云贵红军桥:春渡洛泽河 丰碑映初心
记者 沈光勇

三名民兵攀爬陡峭石梯,体悟革命先辈的不易。
惊蛰时节,寒意渐消。威宁云贵乡与云南龙街乡交界处的云贵红军桥,石拱如旧,却被一场浩荡的春色温柔包裹。桥身的石缝里冒出嫩草新芽,河畔的柳枝抽出浅绿,远处的乌蒙群山褪去冬装,漫山的野花星星点点,把这座横跨黔滇、承载着长征记忆的石桥,晕染成一幅春意盎然的画卷。
3月6日,云贵乡云贵村84岁的老党员何正才,趁着春光,在村党支部书记姚仁清的搀扶下,重游红军桥。他老了,总想在暖和一点的时候,来桥边坐坐,看看老桥也看看新桥,岁月不敢把云贵红军桥的故事忘了……
当天,三名民兵身着作训服,也来到了红军桥,追忆那段铁血荣光的红色故事。一老三少的偶然相遇,让一段跨越90年的红色记忆,在春日的洛泽河畔缓缓流淌。
“我这辈子,就守着这座桥。”何正才坐在桥边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桥面斑驳的纹路,声音里满是岁月的厚重感,“小时候,我常听爹娘说,1936年红军过洛泽河,没有桥,就踩着老百姓捐门板架成的便桥过河。那时候条件苦啊,红军战士饿了就啃树皮、喝河水,却从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还帮我们挑水、种地。这座桥,是红军和老百姓心连着心的见证。”
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姚仁清站在当年红军临时架桥的几块大石头旁,向三名民兵讲述着过往:“大家看这几块石头,就是当年红军架便桥时用来固定门板的,石头上的孔洞,都是当年留下的痕迹。”
桥上,云贵乡云贵村猴子岩组的肖安云正陪着家人散步,谈及红军桥的变化,他脸上满是笑意:“我从小在桥边长大,看着这座桥从简陋的便桥,变成如今宽阔平稳的石拱桥。以前去云南走亲戚,要绕很远的路,现在过了桥就到了。而且现在来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在家门口就能摆摊卖土特产,日子越过越有奔头,这都是托了红军桥的福,托了党的好政策。”
几位来自云南彝良县龙街乡的年轻游客,正低头抚摸刻有“云贵红军桥”的石碑,轻声读着碑文中的往事。洛泽河的水流不再像冬日般湍急咆哮,而是带着融雪的清冽,平缓地穿过峡谷,水声潺潺,像是在诉说跨越90年的军民情深。于1989年11月竣工的这座石拱桥,被人们习惯性地叫做新红军桥,跨径50米、桥面净宽7米,早已不是当年的门板便桥、铁索危桥,却始终是两岸百姓的“连心桥”。
“我们正在完善红军桥的红色步道和解说系统,把乌蒙山回旋战的历史、黔滇两省共建大桥的故事讲得更加生动。”姚仁清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期许,“春天的风光正好,欢迎更多人来这里感受红色精神,欣赏乌蒙春色,也让更多人了解我们云贵村的变化。”
云贵乡党委委员、统战委员、武装部长、副乡长所珍磊也感慨道:“红军桥不仅是一座承载历史的桥,更是一座助力发展的桥。近年来,我们依托红军桥的红色资源,发展红色旅游,带动周边群众就业增收,推动黔滇两省边境贸易往来,让长征精神在乡村振兴的道路上焕发新的生机。”
何正才老人望着新桥上行人来来往往的景象,感慨地说:“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好的日子。桥宽了,路通了,老百姓的腰包鼓了,这就是红军战士当年奋斗的意义所在。我虽然老了,但我会一直给年轻人讲红军桥的故事,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
如今的云贵红军桥,不仅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红色旅游打卡点,更是连接黔滇两省贸易、乡村振兴的重要通道。一车车威宁特色农产品从桥上运往云南,一批批云南的农资、游客从桥上进入贵州。红色文化与绿色生态在这里相融,长征精神正以新的形式,滋养着红色老区乌蒙山。
站在桥上极目远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亮了桥身,照亮了洛泽河,也照亮了两岸欣欣向荣的村庄。春到红军桥,不仅是一场自然的轮回,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从门板便桥到石拱新桥,从战火纷飞的岁月到乡村振兴的今朝,不变的是军民同心的初心,是跨越山河的情谊,是在春风里不断生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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