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过的69页
作者：王 茹 时间：2013-08-21 阅读：223
这篇叫《娘讨来的三袋米》的文章，讲述了一位山村贫困母亲为了让在县城念书的儿子继续学业，整天偷偷早出晚归，拖一双因患晚期风湿而变形的腿挨家挨户讨米的感人故事。当读到“别，别，如果儿子知道娘讨饭供他上学，就毁了他的自尊心，影响他读书可不好。”这处时，在眼眶里转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一滴滴地落在记忆的窗纸上，另一个故事从时间深处马不停蹄地赶来。
四年前，一年级的我盼来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儿童节，班里要排练节目，其中有几处需要一个人朗诵，老师觉得我朗读课本的声音不错，决定让我来。放学后，我跑到河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洗衣服的母亲，母亲习惯性地甩了甩挡在额前的头发，迎着我笑得很灿烂。
“老师说要穿白衬衫”。当我懦懦地说出这句话时，母亲的笑容依旧很甜，只是搓洗衣服时的手突然慢了下来。
“穿旧的也行。”我赶忙补充了一句。农家的六月是难熬的，青黄不接，连父亲外出打工的车费也是七拼八借才凑足，穿件新衬衫表演对这样一个贫困的人家的孩子来说是很不现实的。那天傍晚，隐约记得母亲独自对着我那件晒在篱笆上的“白衬衫”站了很久。
节目彩排的前一天周末，我上山放牛的时候，母亲正站在河边梳头，明媚的阳光下，随着梳子规律的一起一落她那一头黑发瀑布般直泄腰间。不远处，几棵繁茂的垂柳临水而立，似乎也在梳头。
中午归来，一进门就看见椅子上放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我一边万分欣喜地抓起来抱在怀里，一边问母亲：“咦，哪来的钱？”“赶场遇到你外婆，给了20元，15元买了你的白衬衫，剩下的5元我剪了个头发，每天都要梳，烦死了。”母亲笑着，使劲地摇了摇头，将她的“新发型”展示给我看。只见半小截辫子无力的托在脑后，像是风中折断了的枝条。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真是太幼稚了，居然相信在清粼粼的哈喇河边梳一头黑油油的长发是件糟糕透顶的事，居然相信花了5元钱才能剪出那个“可爱”的头型来。记得演出的那天，当我站在台上高声朗诵《跪羊图》里的颂辞时，母亲也站在人群中为我鼓掌。蓝天下，满山满野的杜鹃花，像一件件的白衬衣。
如果过去的日子都能找回来，装订成一本厚厚的书，我相信，每个人的书里都有个翻不过的第69页。无数个不相同的情节构成了同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都与母爱有关。
本文作者系哈喇河乡牛街小学五（1）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