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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9

在光影里穿梭的乌蒙情缘

作者:沈光勇 林涛 时间:2013-09-19 阅读:384


 在光影里穿梭的乌蒙情缘
〈〈〈〈〈走近威宁摄影家吕黔敏
■本报记者 沈光勇 林涛  

  穷极一生的时间,起早贪黑,披星戴月,跋山涉水,顶风冒雪,寻觅于黔西北高原上,穿越在乌蒙山水间,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辛勤旅程,只为思考人与自然的和谐,构建光与影中实与虚的唯美世界,让磅礴乌蒙的大美光影定格而成为永恒。
  在艺术风格多样、各具特色的黔西北摄影家群像里, 吕黔敏就是其中一位。作为一名资深摄影家,他在山水拍摄创作中,常常寻觅在黔西北高原上,穿越在乌蒙山水间,孤独、执着地越过湍急的河流,行走在大山之巅。
  这些年,吕黔敏为了拍摄大乌蒙的大美景致,总行程数万公里,仅牛栏江峡谷两岸就来回了40余趟。
 
第一次按下那个“丁丁”
 
  “第一次看见相机,并得以按下快门,是初中时期的一次春游活动。”吕黔敏说,那时的鱼洞箐犹如世外桃源,群山苍翠,杜鹃嫣红,溪水草地,花芳蝶舞。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让每一位同学的身心获得了似乎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回归,嘶声竭力的呼喊,无拘无束地蹦跶。
  “给我来一张全身”、“给我来一张半身”、“我们几个合影”……班里外号“猴精”的同学拿出了一台相机,大家一见蜂拥而至,这个喊,那个叫……折腾了好一阵,累得“猴精”汗流浃背面颊通红。
  几十年过去,第一次拿相机照相的经历至今让吕黔敏难忘。“你不来一张啊?”“猴精”对着吕黔敏喊。“嗯,不过我更想给你们照。”“我给你调好,从这里面看,方框里面有两条竖线,把人摆在这两条线的中间就按这个丁丁。”在“猴精”的引导和帮助下,吕黔敏第一次按下了快门。
  分发照片时,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吕黔敏给我们照的照片比其他同学都照得好。”这让吕黔敏兴奋了好些天。心想,什么时候能有一台自己的相机多好,随时都可以把遇到的美好时刻记录下来……
  这一愿望在他心里久久地埋藏着,直到1983年,终于实现了。他攒够60元购买了一台红梅120折叠相机,拿到相机的当天,他欣喜若狂,一连几天没有和相机分开。
 
在牛栏江找寻父亲的身影
 
  50年代出生的吕黔敏,家境不是很好,也没读成什么书,和别的童年玩伴一样,从食物和知识来讲都是“先天性营养不良”。
  他的父亲是一位军人,早期在战场上负过伤,后来在牛栏江畔的岔河乡银厂冶炼铅锌矿。在一次冶炼任务中,不慎患上了矽肺。他的父亲在病痛的折磨下早逝。
  “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想念父亲,想重走父亲曾走过的地方,并把它一一记录下来。”吕黔敏说。
  出于一个赤子对于英年早逝的父亲的深深思念,吕黔敏不止一次地钻过岔河乡银厂的每一个铅锌矿洞。
  在这些曾留下父亲无数足痕的矿洞里,吕黔敏并没有找寻到父亲清晰或模糊的背影,倒是被矿洞外开阔、大气的牛栏江壮观景象深深地吸引住了。
  吕黔敏说,“这里,能让人忘掉烦恼,是我心灵深处的一片净土,置身于大山之中,我好像又与父亲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值得铭记一生的拍摄历程
 
  2008年初冬,吕黔敏站在高高的崖顶,看见了牛栏江峡谷中一个叫岔河的小村寨,并被这些深崖下的小村寨所吸引,慢慢地便产生了走近她的念头。
  2010年4月,终于冲破心里层层障碍,约好影友二人决心走近岔河。
  “在这一天里的经历、见闻和感受,是可以铭记一生的。”吕黔敏说。
  当天驱车120余公里到达斗古乡中关村,踏上了一条陡峭而崎岖的山路,两尺多宽的小道呈现若干骤然回折的之字拐直下江底。走在上面,你必须步步踏实,努力控制住自己行进的速度。否则,会觉得一股极其强劲的力量推动着你向前俯冲。
  “下到岔路口,我们选择了右边一条道先往三棵树方向寻找拍摄点。已是正午时分,太阳光洒满了整个深深的峡谷。干热的气浪让大家汗流不止,总觉口干舌燥,老想喝水。”吕黔敏说。
  “同行的二位影友体力都很好,准备再往前行走一段,我决定留下来休息一下等待他们返回。正好路边的岩石下有一个二、三平米的凹洞,凹洞的顶部早已被火烟熏黑,看来这里经常有人烧洋芋或乘凉避雨。我卸下行囊钻进洞中坐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自带的茶水,然后点上一支香烟不经意地望着眼前那曲折蜿蜒的小道,小道在不远的转折处仿佛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天空一片空茫。干热的空气形成的上升气流让你的视觉产生错误,眼前那些直立的灌木丛和枯草茎在气流的作用下,看起来仿佛正弯弯曲曲地蠕动着,摇摇摆摆地从地面伸向空中……”在摄影日记里吕黔敏这样写道。
  吕黔敏回忆说,当时天已近晌午,又饥又喝的三个人只好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找户人家讨口水喝,讨口饭吃。去的主人家姓邓,很热情,满面笑容,亲切地把我们让到屋里。说话间,女主人已经摆上桌子端上菜,一碗豆芽煮莲花白、一碗腊肉、一碗酸莲花白汤外加一个辣椒水。大热的天,加上又饥又渴,这样的饭菜好比是六月天递扇子、三九天送火炉,别提有多么的诱人了!饭后我们准备出发,给主人家留下30元钱,结果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收,推让了好一阵子,最后总算勉强收下。老人不收钱的理由很简单,这不是在街上,我也不是在做买卖,是我请你们到家里来吃饭的,有谁出门会背上饭甑子哟,再说嘛,我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待客。他的语言是那样的简单而朴实,可表情和行为却十分坚定。这里的人们敞开家门,邀请像我们这样平生第一次相见、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谋面的陌生客人进屋,其目的仿佛就只是为了给过客以方便,这是纯粹不求回报的给予和奉献。
  “坦率地说,长久以来,这里热情、真诚、厚道的民风才是牛栏江沿岸深深吸引我的地方,从老人和悦、爽朗、热情、坚定、自信以及不卑不亢的面容上我感觉到,在他们的心灵深处,拥有一笔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巨大的精神财富。尽管我还不十分清楚这种‘财富’的本质属性,也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可拥有这笔‘财富’的人们——他们的生活态度给我留下了在许多地方都不能感受到的深刻印象。这不是一餐简单的农家饭!在我看来,两汤一菜中蕴含着多少咀不烂、品不透的生活哲理和文化内涵!”
 
一路艰辛只为记录最美风景
 
  在常人眼里,摄影家是快乐的,整天背着个相机游山玩水,无所事事。时而登临韭菜坪赏天上花海,时而登顶百草坪看群山逶迤,流云滚滚,时而陶醉于支嘎阿鲁湖和草海湖的婉约,时而敬畏于北盘江和牛栏江的壮阔……是的,从这个层面看,摄影家的确很快乐,或者说,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内心的狂热和兴奋达到极致,高潮迭起。
  然而,自然风光类摄影家却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风光,每一张精美画面的背后,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故事里必将有一个人与大自然的抗争,与自身体能的抗争的心酸历程,这需要激情和意志。
  吕黔敏和一个朋友驱车去云南摄影,途经马摆河,这里两岸大山峡谷,河面或宽或窄,水速缓急无常,险滩无数,河水穿流在乱石和陡崖间,水声轰鸣,两岸古木阴森,壁崖嶙峋,数里不见人烟。车子行至马摆河中段时,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眼看大雨将至,人一着急,车子陷入了河水中的淤泥里,来回驱动十几次,车子还是原地不动,此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种地的十几个农民硬是把车子从淤泥抬了出来,车子刚上山路,浩浩荡荡的洪水漫过了河提,他们也不得不在半上腰上过夜。
  在如痴如醉的摄影创作路上,留下了许多惊险的记忆。前次上韭菜坪,秋冬之交,吕黔敏把帐篷安在“狮子挂铜铃”的山梁边,山风一阵阵袭来,帐篷被吹得东倒西歪,孤独、寂寞、寒冷侵袭着他,凌晨4点,他才勉强睡着。
  “这些年在艺术的路上行走,没有专业老师的指点,总觉得摸着石头过河,这样的摄影之路几多艰辛。”谈及创作,吕黔敏很有感慨。为了捕捉最美的风景,他一直坚持不懈,挤时间学习摄影知识,利用节假日进行业余创作,常常登上大山之巅,一个人,一顶帐篷,一台相机,等待日出,等待日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2005年至今,吕黔敏先后有20余幅摄影作品在全市、全省、乃至全国各类摄影大展上入选且获得银奖、铜奖、优秀奖和永久收藏奖等奖项。2012年荣幸地被批准加入中国摄影家协会。
  他希望通过相机的镜头,让家乡的父老乡亲知道自己的家乡有多美,让贵州人知道有一个美丽的威宁,让全中国、全世界知道中国有一个美丽的黔西北高原。
  当问及他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时,吕黔敏笑着说:“下一幅”。
 

回音


磅礴乌蒙


山雾


山影



西凉山雪韵


大地韵律


杨湾桥水库


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