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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29

诗心永恒 诗意便永恒

作者:卢凤华 时间:2013-09-29 阅读:264


  

 我不是诗人,却很荣幸有一些诗人朋友;我不是彝族,却很骄傲有一群彝族弟兄。
  苏升是我的诗人朋友,也是我的彝族弟兄。作为诗人,他有着特有的灵性;作为彝族,他有着智慧的幽默;还有一点不得不强调,作为云贵高原的赤子,他真诚坦率,同时又有着一种极为深沉的执着与倔强。所以在他的诗中,常可以读出一种强烈的生命律动感来。
  人,是需要根的,这种意识在诗人的心中体现得尤其强烈。这种根是诗人灵魂之流的河床,没有它,诗人就不再是诗人,而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无疑,那片让苏升魂牵梦萦的高原,那片他生于斯、长于斯的黄土地就是他的根。他说:
  
  我的乌撒
  我是你千万个儿子中,最柔弱的那个
  是百草坪 一块风化千年的石头
  
  他还说:
 
    我躺在这黄土地上
    和他们谈笑风生
    其乐融融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六道轮回,只因那片神奇醉人的土地!这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爱的宣言!爱那片土地,当然免不了爱那片土地上的人,以及与那些人有关的荞麦、披毡,还有那片土地的魂——酒。
    
  1、我和那些黑色的面孔在一起
  我总是以为 哪怕不洗澡
  我也会更纯洁一些
    
  2 你认不出我的模样
  可我永远是吃苦荞长大的我
  我永远是说着母语在羊群中抬头望天的我 
 
  酒一喝下去,就成了诗人滚烫的血;没有酒,便没有如此充满诗意的句子:

  1、我一直不敢问
  看这江水的颜色
  应该也是酱香的吧 

  2、我 喝醉后 行走在黄昏 斜阳洒在肩上
  像个悲情剑客
  不接受自己的同情
  但是 期待你的怜悯

  3、但我一直在预谋
   可以有那么一次我一个人
   醉卧街头 做一个
  通宵达旦的梦
 
  “心”是中国文化中最为重要的范畴之一,没有对于“心”的深刻认识与体验,是很难写出让别人的心灵为之一颤的作品的。我们常将心说成“心田”,可知心是会荒芜的。 
 
  我看见年老的彝人
  用一把镰刀 收割
  内心
  荒芜的土地  
 
  其实,在写道“年老的彝人”“收割内心荒芜的土地”时,诗人也在“收割内心荒芜的土地”。我相信,当读者们读到这几行诗时,也定然会生起“收割内心荒芜的土地”的心。
  我一真固执地认为,人应该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这份悲悯,是将自身与天地外物融为一体的胸怀与担当,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深沉同情与体验。这份悲悯,关乎我们的“存在”,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基。 
 
  1、一个破旧的城市 怎样
  从深秋的早晨走出 回到破旧里去 

  2、如果有一天你路过南高原
  如果那时候我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去
  甚至死在那个春意盎然的季节 
  请记得告诉我 我们是否还可以做
  两株 一看见风就点头称是的麦子
  在这南高原相爱
  把酒言欢 言无不尽
 
  3、我在无边的孤独中醒来
  想起昨夜的只言片语
  想起那些激烈挥舞的手臂
  想起走在路上充满意淫的思想
  羞愧地
  把头埋在被子里
  想捂住虚荣心
  害怕不小心跳出来
  被别人拍个粉碎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关切——对于我们自身生存状态的关切。这正是一种悲天悯人的体现。悲天悯人绝不等于每天哭丧着脸,它与那种智慧的幽默并不矛盾,相反,它们相得益彰。
 
  1、这是民主的象征
  我迟迟不愿动刀  
  可是 再这样下去
  这张还算俊俏的脸
  就要被淹没了

  2、我不是喜欢酒
  我只是很迷恋
  端起酒杯的样子
  我不断喝醉 
  不断感叹
  少爷啊 
  你怎么可以
  帅成这样
 
  3、我尽量装成老人的样子 咳嗽 弯腰
  留胡子 憋着嗓子说话
  我没能造反当然
  政协或者人大甚至漏风的村委会办公室 
  也没打算把我招安

  4、把升迁和降职埋掉
  把光荣和卑微埋掉
  把爱情和欲望埋掉
  把背信弃义和海枯石烂埋掉
  把牛逼的人和傻逼的人
  一块
  埋掉
 
  幽默,有时并不必然会让我们发出愉悦的笑声。在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会为这种特有的幽默落泪。
 
  1、我一直觉得夜晚不够黑
  掩饰不了这个世界的白痴程度

  2、城市和他们的脸是一首歌
  城市有歌词但是城市没谱
 
  作为云贵高原的赤子,苏升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真诚,亦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倔强。
 
  1、如果我们还是不能遇见
  如果还是我一个人看白雪化成了春天    
  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还没开始就要写到结尾了
    
  我的意思是
  再不相爱 我们就老了
 
  2、山羊不到山顶上 绝不回头
  黑猪不过沼泽地绝不回头
 
  想说的总是很多,能说的却总是很少。我始终坚持这样一种观点,诗人是这个世界最为合格的代言人,至少是其中之一!当这个世界有话要说时,诗人总是用他们那特有的灵性与深沉的悲悯来履行其代言人的职责。从这个角度说,不是诗人写诗,而是诗写诗人!
  诗心永恒,诗意便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