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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31

没有印象的印象

作者:■王 晋 时间:2013-10-31 阅读:281


  提笔写印象记,写没有印象的人,这是第一次。
  前些时日,与文友哑木交流中,得知他与马学文要为一位九十岁老者编本集子。说这老者是个传奇人物,要有多传奇就有多传奇。他建议不如一起编这个集子吧。呵呵,我想也是。
  这位老者叫谈治华,湖南人,随军来到威宁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
  这集子作品为古诗词、散文、小说几大部分。我作为一名设计爱好者,遇到为老年人设计书籍封面是常有的事,但是为九十岁的老者,这也是第一次。为了更好的设计这本集子,与哑木一起,在净心园附近先找了家餐馆,三人便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小火锅,一边听马学文吹壳子。故事都是围绕老谈。
  哑木和我各自整来一瓶小酒,就用老马吹的壳子下酒,自斟自酌。酒过三巡,马学文和哑木分别提起水烟筒咕咚咕咚搞起大烟圈。烟圈一个接一个慢慢升腾,老谈的故事就在老马抑扬顿挫中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旁边几桌就餐的人不时回头,也许是老谈的传奇人生让他们好奇。
  饭后到马学文家中继续畅谈。我第一次见到个人的书房之大和书柜之长,这得是在老马家了。这个书房进去就让你满目是书,书柜对着门,这书房可谓是一个大会议室,一般人家哪舍得用这么大的屋子来做书房?书柜就沿着那一面墙,一直拉通头。书柜里的书,不泛名家巨著,也收藏了不少各地小刊和新人作品集。这书柜,成了我们探讨老谈作品集的样品库,大家意见不统一,就各找一册自己认为满意的书,几本放在一起,比较一二,然后综合意见。
  乌撒烤茶,我是第一次品到,还是烤茶大师马学文亲自烤,香茗来自肺腑。哑木和我不是品茶,是喝茶,直接端来一口而尽。老马则颇为儒雅,将小茶杯放在唇边,边吹边饮。写小说的曹永则不习惯浓茶,每一次满上,他都要倒了一些加上清水。
  几个夜晚的沟通,谈治华的作品集名字总算是定了下来,《冷宫之夜》,取自其中一篇小说,原本是用《谈治华诗文选》,后来则改成了副题。书的封面设计了一个大样,做成了立体效果,总感觉是差点什么,老马、我和哑木又各自去书柜上翻书,比较。最后,各自坐在一边,默默无语。老马坐在电炉前又慢慢的烤起茶来,窗外下起大雨,思想里的尘埃一下被拂净,原来是差一幅写意图片。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思想的碰撞起了火花,小茶罐里的茶水在咕咚咕咚地沸腾,找谁?找谁来画呢?哑木在搜索记忆里能画速写的人,最后落到一个叫王景的青年教师头上。
  封面底色取色为黛蓝,字为烫银。找谁题写“冷宫之夜”这四字都不好,于是网络成了最好的助手,上网搜索历代名字的字,加以拼接,看上去,至少我们三人是满意了,但不知道读者对这四个字会有什么看法。
  在《冷宫之夜》的编辑和排版之中,老马向我们宣传另外一个好消息,在病中的老谈起来了,老马鼓励老谈说要是能写,尽量写,要是再写成一本书,他尽量协调县里支持出版。就这样,老马写的后记定名为《最后的处方》。老马开了一个玩笑,二位兄弟,我们一起为这九十岁的老人编集子,我们就形成一个规矩,凡是我们这里的写作者,九十岁以后还能写,我们就义务帮他编辑一本集。我们笑笑,没有回答。人生无常,谁保证有几个九十岁。
  我上网搜索过,“谈治华”或者“言炎”出现的频率少到只有几次,还是一些人在写到威宁文学艺术时,提到一下名字。哑木说要想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进数字图书馆里去,能找到几十年前的东西。
  哑木是这本《冷宫之夜》所有作品的收集者和编辑,他查阅了能查阅的数字图书馆,把所有属于“谈治华”的这一个名字的作品全部收集下来。我同时也学会怎么查阅几十年前的刊物。《红岩》杂志的创刊号发表了谈治华的小说,也因为这小说,谈治华的人生有了转变,也因为这样,这本《冷宫之夜》才到现在才编辑准备付梓。
  红河诗歌评论者师立新在我博客里看到《冷宫之夜》后,很是欣赏这本集子的设计和创意,当得知这是为一位近百岁的老人做的义工时,她瞪大了双眼,再听说这是《红岩》创刊号上发表小说的作者,她立即写就《行走威宁》一组散文诗,哑木在编辑《威宁诗刊》时给予了发表。文字本身而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堆砌,但要看堆得好与坏,那就得认真地去码文字。谁都会评论别人的文字,但又有几人真正的到了九十以后还在这世上码文字。
  近一周,老马的腰痛,无法为我和哑木烤茶,他特意准备了一些水果,就放在竹篮子里,在沙发上躺一会,不行,又起来走动,一直陪着我和哑木,他对《冷宫之夜》的编辑和排版付出全部的精力。
  书的编辑任务终于到了尾声,准备做最后的校对。老马的小说改成电影要拍摄了,他要赶去拍摄基地参与相关工作,便与我在网上聊天,我提了几个在排版中出现的问题,特别是在校对中,没有校出来的错误。老马立即回复一句,“我这人从来没有独断专横过,你让我有一次,你就负责这本书的最后编审,同时写一篇《没有印象是印象》的后记。”我作了解释,都成了无用功。他下了线。之前,他也要求我写一篇后记,我真的对谈老没有印象,因为我这到威宁这片神奇的土地时,他已经返回湖南老家,对他的印象,唯一的就是这堆码好了的文字。写后记,那一次逃脱了,这一次,被老马给逮住了。
  时代中国出版社对于这本书的出版,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董金黄出差在外,听说本书要出版,他立即特事是特办,给予书号的申报和备案。
  好人一生平安,没有印象要写印象,这个老马啊!就在书即将出版了还出一个难题。
  人生价值以何量,不是红楼与翠房。
  妙论雄文窑洞著,投枪匕首阁亭烊。
  草堂茅屋居诗圣,露院寒灯伴柳郎。
  我爱蜗庐书卷气,清茶一盏品佳章。
  也许这首《我爱蜗庐》,是我没有印象的谈老目前的写照吧。写到此,对于《冷宫之夜》一书和谈老本人,我能说什么评价呢,不能,书中部分小说虽然没有写完,但中国有一个成语这样说:十全九美。更何况我们的四大名著也有未完之著,而后人接着续呢!至于书的流传,就看后来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