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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15

怀恋那一抹月色

作者: 陈武帅 时间:2013-11-15 阅读:254


  故乡的月亮最圆,童年的月光最亮。
  月色一如童真,不谙世事的心灵至纯至善,铺陈在心灵的港湾,照亮着童年懵懵懂懂的年华。记忆的触丝,像那三月的春风,总是在寂寞的午夜吹开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触动内心那根脆弱的心弦。
  村庄在山麓的一隅幸福地静默着,沐浴着最温情的阳光,在记忆深处铺陈开来。一弯秋月,隐在高高的草垛旁,含情脉脉地望着村庄的悲欢喜乐。
  乡村是一副纯净的山水画。清澈的小河,成群的鸡鸭,蜿蜒的小路,间或一两声牛犊哞哞的叫唤。干净的庭院,跳跃的柴火,丰硕的粮仓,母亲的呼唤高一声低一声。斑驳的竹影, 娇柔的柳枝,袅袅的炊烟,快乐在懵懵懂懂的心间沸腾。
  秋收过后,颗粒归仓,村庄悠闲了起来。
  农具闲置,搁在堂屋的一角,老牛终于卸下沉重的犁铧,农夫悠闲地吐着烟圈,三五成群侃着吹不完的壳子,就连那日夜奔流的河水也收缩着身子放慢了前行的脚步。
  村庄的空地腾出身来,房前屋后空旷了许多,南归的大雁抑或白鹭,次第入住村庄抑或是短暂的小憩。这远方的稀客,憩在村口那高大的杨树上,长长短短的鸣叫,奏起秋天的旋律。
  古树,伸出高高的枝干,天空格外深邃辽远。农家小屋,爬满山的脊梁,深深浅浅的竹林,村庄天然古朴若隐若现。
  月夜,儿时的村庄没有电,黑灯瞎火的,只有这月光挂在高高的枝头,照亮着这黑黢黢的村庄。这时,空旷的庭院成为孩子们玩耍的天堂。
  晚饭过后,玩伴们断断续续聚集在院坝里,没有呼朋引伴,纯粹自发赶来,聚在古树下,聚在篱笆旁。追幺二三、打秋千、躲猫猫(捉迷藏)、斗公鸡头,不一而足,乘着月色,尽兴玩乐。
  月亮月亮弯弯
  簸箕簸箕圆圆
  ……
  至今我还记得这熟悉的歌谣,流淌在那纯真的童年。月光似水,我分不清月光里的柔波和波光中的月光。年长的阿哥,年幼的阿妹,月光下围成圆圈,跳起古老的舞蹈,青梅戏竹马,两小竟无猜。
  流年似水,大浪淘沙,童年渐行渐远,我们不再年少。阿哥四处奔走,阿妹嫁做他人妇。蓦然回首,一切恍然如昨,生活早已磨去最初的情愫,那一抹月色,纯纯地留在心底。
  当再次回到故乡,阿妹不再,童年不再,月光不再。听说阿妹已是两个女孩的母亲,为了延续夫家的香火,东奔西走跟命运抗争。
  三十岁原本是女人如花年华,阿妹却已徐娘半老风姿不再,那个唱着月亮月亮弯弯的少女不再,那个眸子清纯堪比月光的阿妹不再,那一抹纯纯的月色不再。生活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斩断往昔的美好,割断情丝割断心底留存最初的诺言。晚风吹起,吹散那点仅留存心间的记忆。
  怀恋那一抹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