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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5

煤油灯

作者:岳 刚 时间:2013-11-25 阅读:257


  我对煤油灯的感情很深,是它照亮了我的前途,照亮了我的人生。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村子还没有通电,晚上照明全靠祖传的煤油灯了。难以忘怀就是那煤油灯的灯光,灯芯跳跃着扁长的火苗,发出微弱的光芒,使整个屋子里变得十分温馨。
  现在的孩子们根本没有见过煤油灯,有些电视剧中会偶尔出现过煤油灯,但他们也不知道那就叫“煤油灯”了。煤油灯的制作很简单,用一个装过西药的小玻璃瓶或墨水瓶子,倒上煤油,再找个铁瓶盖或铁片,在中间打个小圆孔,然后在孔中嵌进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小筒,再用棉花搓成细捻穿过筒中,上端露出少许,下端留上较长的一段泡在煤油里,然后把盖拧紧,油灯就做成了。小时候我们家里有三盏煤油灯,爷爷奶奶用一盏,父母亲一盏,有一盏就是我们兄弟姐妹的了。但是,最常用的是父母亲那一盏,天一黑,母亲就划着火柴,小心地点燃煤油灯,这时,一家人的面孔就在煤油灯那微弱的灯光下呈现在眼前。煤油灯就挂在灶台的烟囱上,母亲在微弱的灯光下开始炒菜做饭。吃饭的时候,我们把煤油灯放在桌子的中间,全家人就享用着母亲做出来的香喷喷的饭菜了。吃过晚饭,我在桌子上铺上一块纸板开始认真地写作业,这时,照明就全靠煤油灯了。母亲总是坐在我身旁,忙针线活,最主要的就是纳鞋底。母亲一言不发地陪伴我,她上完三五针后,便用右手习惯性地抹一下额上的头发。那时候,母亲眼睛好使,尽管在昏黄的灯光下且离得较远,但母亲总能把鞋底的针线排列得比我书写的文字还要整齐。我读小学的几年时间,母亲一直在忙着缝呀、织呀、纳呀,她把辛劳和疲倦织进自己的额头、眼角。为了能让我看得清楚,母亲常常悄悄把灯芯调大,让那灯光把桌子照得透亮。在母亲和煤油灯的陪伴下,我微微明白了生活的艰辛。
  煤油的供给全靠母亲一手操劳。那时候,煤油很贵而且紧张。母亲每个星期就把亲手种出来的瓜瓜菜菜背到十几里外的集市上去卖,每个月都用辛辛苦苦挣来的零票换回2.5公斤煤油。每次看到母亲给煤油灯添加煤油时,一旦看到油壶嘴倒立向下,我们全家人的紧张感就油然而生。当看到母亲黄昏时提着满满的煤油回到家中,似乎看到煤油灯也欢呼起来了,深深地体会到了煤油的来之不易。
  今天,煤油灯离我们的生活已经远去,它将被人们忘记,但是,童年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内心成了定格,我是不会忘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