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纳赫,去不得”的来历与变化
作者:罗宣信 时间:2013-12-11 阅读:537
《威宁日报》不久前刊载的“威宁精神”报告文学,“威宁,去不得?了不得!”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读后也令笔者浮想联翩,感慨万千!
“威宁,去不得”,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大学毕业生们在毕业分配时选择就业地点常挂在口头的顺口溜:“威纳赫,去不得!”。
“文革”十年浩劫和动乱中的1970年,6至8月,中央有关大学毕业生分配的文件早已下达到各省(市、自治区),要求将已滞留学校待分配的1964、1965年入学,已分别待分配两年、一年的1968、1969大学最后两届学生,一起分配完毕。由于1969年10月,林彪发布了“第一号令”(又称“一号通令”),“把老干部们都赶出北京,送到外地,”(邓小平同志就是那时“被下放到江西”的。)按照这个“备战”精神,大学毕业生原则上不能分配到大城市和沿海城市。故全国重点院校如北大、清华、中国科技大学等院校的学生,也不论专业是否对口,一律分往边远省区,改行从事其他工作。
威宁当年共接收省内外大学毕业生150多名。除上述三所全国重点院校外,尚有北师大、华东师大、武汉大学、上海外国语学院、上海第二医学院、四川大学、四川医学院、中山医学院、南京林学院、北京农业大学、大连医学院、中央民族学院等多所全国重点和著名高校毕业生,破天荒的分到贵州边远、贫困的威宁工作。在当时接收大学毕业生的历史上也是数量最多、专业最广的一次。到威宁报到后,外地和本省大学生们又再次被分别分往牛棚区(某人民公社的乡民生产队)、黑石头区黑石公社黑石大队街上生产队、县农机厂、发电厂等地,劳动锻炼,接受贫下中农、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分到农村的是农、林、牧、水、医、师范等专业,分到工厂的是理、工科专业毕业生。一年后再分配到基层工作。
在省内,当时的贵州大学、贵州农学院、贵州工学院、贵阳师范学院、贵阳医学院、贵阳中医学院等院校的绝大多数同学都被分往专州县。当时的分配政策中还有规定:对被分配的大学毕业生,“照顾关系(已确定恋爱关系、已婚的),不照顾地点”,也就是说,同学间有恋爱关系(含同院校和跨院校)未婚的和已婚的成对的男女同学,想分往同一地,分配地点不能选择,只能由组织决定,多是分配往边远贫困县;家庭所在地属条件好的地州县的学生,除了调干生(入学前已工作)哪里来回哪里去外,想选择回家乡也不可能;向学校(当时是院校革命委员会)报自愿后,最终由组织(省革委大专院校毕业生分配办)按分配方案决定去向。各院校的同学们在选择、比较分配的专州县中,互相通气、串联,很快就不成文的排列出了各专(当时称专区)州(自治州)的艰苦、贫困、边远山区县和少数民族聚居县的名单,如遵义地区,有务(川)道(真)正(安);黔东南州:黎(平)、从(江)、榕(江);黔南州:三(都)、波(荔波)、罗(甸);黔西南地区:望(谟)、册(亨)、晴(隆);毕节地区:威(宁)、纳(雍)、赫(章)。其余铜仁、安顺地区由于事不关己,未在意记。六(枝)盘(县)水(城)三个特区工矿区多,条件较好,未在议论之列。在大家排列出的这些地州的少、边、穷县中,每个地州刚好是三个县,且县名简称顺口还易记住,成了地名“三字经”,这些县,普遍被大家认为是最好不要被分配去的地方,当然,一旦分去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省内分配政策中还有:在毕业生分配地点调配中,以省会贵阳为圆心,离贵阳近者可调配远地,而离贵阳远者是不能调配离贵阳近的。笔者正是根据这一条,在当时的省份办上访了半个月,才算改分回故乡的。当时去过纳雍,接待毕业生的办公室同志介绍县情,该县当时交通条件是全省挂末的,有不少区乡,与县城还不通公路,分到那里的同学下去,行李都靠人背马驮或只能坐马车。还有同学摆谈中说,某地区有一个县,县城是新建,整个县城机关都在山上,总共只有几栋房子。某日,县长打了个喷嚏,一下子,全城都听到了,全县城的人们都知道县长感冒了。也许是编的笑话罢。
毕节地区,历史上早就有民谣:黔西大定(大方)一枝花,毕节威宁苦荞粑!威纳赫这些地方,若不是被硬分配,则极少有人或根本无人愿意来,在人们的心目中,那是不能去,去不得的地方。于是在说到毕节地区边远、艰苦、贫困县时,人们自然首先讲“威纳赫”,“去不得”加在“威纳赫”后,押韵又顺口,“威纳赫,去不得!”或“纳威赫,去不得!”就这样说开了。如是口口相传,分来威宁的本省大学生们就把它带到威宁并传播开了。
时至今日,说“威纳赫,去不得!”的年代早已过去四十多年,并且终将一去不复返了。最近,《威宁日报》连载“威宁精神”报告文学作品“威宁,去不得?了不得!”短短六个字,加上一个“?”一个“!就高度概括了四十多年、改革开放、特别是到近四年来威宁干群在“威宁精神”的号召指引下,创造了“威宁奇迹”,报告了三年来威宁城乡所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在我们看来,变化的不仅是楼高了,路靓了,人民安居乐业,干部的思想意识、工作作风也变了。城镇变了,农村也变了,原来靠卖血为生的农民兄弟姐妹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各行各业,方方面面都变了,县城变得太大,学校也变得更大、更多、更好、更美了,变得让外地人迷路,就连土生土长的威宁人过去熟悉的地方也认不出来了。变了,五里岗柏油路纵横交错,哪条路去哪,让老威宁们也搞不清了。变了,变得实在太多、太大、太快了,变得让人不是一下就能看过来,就能说清了!相信有“凝心聚力、苦干实干、攻坚克难、勇于争先”的“威宁精神”和“威宁经验”,再过三年,又是一个新威宁!又是更大的变化,更“了不得”的威宁还在后头!
“阳光城”、“百鸟之都”、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这些都是大自然赐予的。而威宁的变得越来越美却是劳动创造的。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爱威宁,来威宁,看威宁,住威宁,定居威宁。来这过去“去不得”,而今确实“了不得”的威宁!
去年春天,笔者的老同事、老朋友,也是1970年分配到威宁民族中学任教的北大物理系学核物理专业的上海人孙传钧老师,在威宁工作了十几年,在离别威宁近三十年后,携家人回到威宁,特地回威看看他当年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看望朋友、同事、学生、老领导们。威宁在他心目中是什么位置?看看儿孙的名字便可知。儿子孙威,孙女孙怡宁,这最后两个字连起来,就是“威宁”!这是他执意取的儿孙名。笔者另一个同乡、同学,在外地工作的老朋友,不但从来不在他人面前回避自己是威宁人,就连宝贝女儿的名字也取为“葳”,他还说,如果孩子是男孩,就连这个草头也是不会要的。他们对威宁的怀念,感情,由此可见!威宁的学生朴实、直率、念旧,懂得尊重别人、感恩,让孙老师至今念念不忘。这次在威近一周,大部分时间都被他当年任过班主任的班级学生们聚会占用了。与同学们登顶凤山,乘车环游草海,在江家湾一连两天看到秀丽的草海景色,看到威宁城乡的巨大变化,大家都感慨万千。孙老师离别时向朋友和同学们承诺:威宁,我还要来!
时代在前进,随着教育事业大发展,现今威宁城乡遍布着8千多外地来威宁的特岗老师。他们的工作、生活条件和环境早已今非昔比,他们中的不少人已逐渐熟悉并喜欢这里。相信有更多的老师们,会爱上威宁的山山水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喜爱他们的学生,爱他们工作的学校,爱。不但去得,而且是了不起的威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