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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13

临牂牁江边的铜镜

作者:刘业旦 时间:2014-01-13 阅读:321


 我从未央宫起步
沿着汉使唐蒙的路线
寻找  在历史丛林
神秘失踪的三个古国
他们说——
楼兰古国已经变成漫天黄沙的一副铠甲
大理古国已成为茶马古道上众多游客的家
夜郎古国索性定格为夜郎自大 
出发时  我抬头望天 冷辉青瓦 
 
真的山水谓之滇
烁日茶花绣出彩云之南的双颊飞霞
滇王曰:“汉孰与我大?”
我笑而不答,也没人记下
蝴蝶泉  往事流淌
下关的风吹散上关的花蕊
苍山的雪映出洱海的月华 
妙香国已难听到当年的梵音
大理古国只剩下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框架
离开时 没人揶揄
 
迤逦西行  穿过大漠黄沙
戈壁上,风霜斑驳了西域胡杨的苍劲 
一千年的不死 一千年不倒
激奋的羯鼓迸发出千年的不朽 
孔雀河在罗布泊滴干了最后一点眼泪
黄沙湮没了丝绸路上的骆驼草
几处烽燧墙堞
楼兰文明在海市蜃楼中
千年女尸
盖上一件缀满驼铃和月色的披风
离开时 仍然没人嘲讽
 
金戈铁马的嘶鸣远了
我又从西北来到西南
穿越乌蒙腹地
触摸贵州屋脊
丛莽里听不到一丝嗯昂的驴响,
街上的火锅店飘来了驴肉的香味
黔地无驴,这肯定是好事者船载以入
夕阳西下,山风凛冽
夜郎侯亦然“汉孰与我大?”
我沉默不语  同样的发问却成了世人的笑话
乌江呜咽   花鱼洞腾起了细浪
离开时  暮鼓迟迟  残阳如血
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滴成凄艳的晚霞
 
我终于来到牂牁江边
沙滩上我捡到一面刻满咒符的铜镜
靠在系船的乌木桩旁边
当我将咒符破译后哭了
历史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铜镜的底部刻的原来是四个字——
夜郎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