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青春 肆意地疯长
作者:王一环 时间:2014-01-15 阅读:254
我出生在80后85前,和所有典型的80后一样,成长在共和国的计划生育基本国策之下。我的弟弟都被交了不少社会抚养费的。为此,父亲远离家乡,去省城挣钱,每年只有过年才能见到他。这样算起来,我们是第一代留守儿童了。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是被教育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北大清华的。在这个小县城,学习文化的氛围还是很强烈的,我们的父母为我们读书,也使尽了浑身解数。除了每年向学校交为数不少的学费杂费,还要负担全家的衣食起居、田地农活、人亲客往,如果家里有人生了大病,那几乎是一个家庭的没落。用好友小美的话说,那是一个无底洞,会拖死一家人的。(当时,国家还没有农村合作医疗这个好政策。)
在我们那个年代,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独立,学会了放学回家帮助老人干家务活,学会了每天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们知道父母挣钱供我们读书不容易,我们不会随意浪费一分钱。我们较之过去的孩子,还算懂事,比较独立,能够体谅父母的不易,更能够耐得住寂寞。同时,自私、自负这些负面种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植入我们内心深处。
我们大部分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比起父母来,我们对爷爷奶奶更亲近一些。我的爷爷很早就过世了,我是被奶奶带大的。在她的世界里,弟弟们的地位是要高于我们女子的。即使这样,比起很多重男轻女的老人来说,我和姐姐还是比较幸运的。奶奶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公平的,尤其是在读书这件事上,我对她的感激,无以伦比。
和所有80后一样,这么巧我们赶上了大学扩招。毕业后的文凭再不如从前有份量,而我们大多数人依然恋爱、打工、漂泊,为着生活开始奔波。路边的台球桌、三块钱的投影、2002年的世界杯足球赛、2005年的超级女生,都成为我们记忆里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好友小潘毕业后,为了能和男朋友一起,去到一座举目无亲的小城,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现在二人育有孩子,生活幸福美满。但提起当初,小潘依然余悸。她说,如果让现在的她来选择,恐怕不敢再如此冲动和冒险。幸好她的老公对她一如当初,让她在夜半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这张依然年轻的脸,才会觉得这么些年的付出还算是值得。
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主动或被动地选择了在远离父母的地方工作。其他好友诸如小詹离开安顺到了贵阳,小陈离开兴义去了杭州,小艳去了北京,小珍随男友去了遵义,而我,一个人来到了威宁。说起来,在威宁工作近两年了,但依然缺乏安全感和归宿感。想来,大部分人对一个城市的归属感,确实很难建立起来。而我要的归宿感和安全感,看来还需要些时间来寻找。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得照样继续。
每次回安龙,与旧日朋友坐在休闲吧里讨论着一些叫做青春、回忆和理想的东西,就觉得时间真的很无情,我们的脸上心上都布满了沧桑,而青春在一点一点地消磨着,回忆在无数次品味中变成了嚼过的口香糖,淡而无味。
“在我们谈论理想的时候,它很近;当我们想为之做出一些选择的时候,它很远。”不知道是谁说过这句话,现在想来觉得真的很道理。
回想这么些年,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流中,内心却渴望有一个心灵的角落,却始终与现实保持着一些微妙的距离,守望着心底的那份纯真,就家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阶段是要甘于寂寞的日子,坐得住,干得了事情,可以平静地思考、规划和选择未来的。这么长长的青春,肯定有过失恋的伤痛,有过生活的烦恼,有过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但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们不成长、不前进、不妥协的理由。在渐渐逝去的青春里,我看到了我那寂寞的青春在肆意地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