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书:村庄笔记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2-04-19 阅读:411

我的悲伤
黄土压倒的村庄,淹没了双亲的身影。千里之外,我在某个词汇里,迟迟不敢入睡。水在血液里喊渴,堵在喉咙,欲哭无泪。
草,在屋顶衰老,皱纹爬上我眼角。悲伤是一味药,贴在流浪的伤口,一想心会加倍的疼。
两手空空,孤单得凄凉,如双亲苦守的乡村。命运是尘,落入泥土,我便分不清他们的摸样。
桃花
骨骼骤断,整个黔西北高原都在喊疼。
贫穷如铆钉,钉入年月,掏空一家人的泪水。桃花盛开的季节,乡愁斧子般锋利。游走的灯影,晃荡着夜的妩媚。孤单很重,比爱情略轻,而身后的村庄有三千狐妖作怪。
缺水的高原,有严重的偏头疼。咳出的血,像桃花。消息不胫而走,千里之外的我,提着愧疚上路。
桃花被风吹落,犹如卑微的生命。捂住胸口,止不住的心痛,无人能懂。
河流
风吹黔西北,落日患病,歪歪斜斜的没入河流。
七月的村庄,灯火不明。如铁的孤独,加重一个男人的悲伤。远方的风声,离村庄很远,电话里听不到故乡的消息。
苦难是一截阑尾,在体内设伏,我们微笑着不动声色。
老牛
低着头,拉着命运的犁,吃一罐又一罐的苦,挤出甘甜的乳汁。
春种粮,秋耕地,骨头里长着钢筋,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现实的鞭影,抽在身上。向前,梦在风中奔跑。
岁月的蒲草,含在嘴里,咀嚼出生活的苦。
故乡辞
掌心上的辞令,覆手为雨,翻手为云。
母亲的一生如草,高于泥土低于生活。我在中间迷失,找不到归家的路。巫师的咒语,驱灾避祸,有隐秘的魔力。雨水浓重,分不清故乡异乡。
一叶漂泊在锅中,熬成双亲的偏头疼,少许的老年的孤独。患病的身影,站在村口,是一个男人无法承受的心酸。
亲人谱
焦家坝的风声很凉,落日下的亲人一咳嗽,整座村庄都染上了风寒。
在人间,我教人一心向善。对万物都怀有敬仰之情。固执地把泥土含在嘴里,爬坡上坎,有苦不说。
雪一年接一年的落,花一季又一季的开。腰别镰刀,手提锄头,满身疲惫的任四季轮回。一灯如豆,读懂了皱纹里的心酸,往事。
泪水,在夜晚落下。眼睁睁看泥土,把亲人变成泛黄的名字。哭天喊地,用节省下来的爱,养活儿女和村庄。
大水
大水围困村庄。九月,没有叙述。
我佯装成路人,一颗心悬在千里之外。庄稼病倒,无药可救。
双亲的命根,浮于水,挣扎成泡影。镰刀锈蚀,在叹息面前,无用武之地。孩子过于乐观,接受了遥远的祝福。
书本里的知识,解不了现实的毒。苦成顽疾,我们用泪水疗伤。
永远不说再见
你爱过他,深深的爱过,所以才会一直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你们共同生活在不足五万人的小镇,青梅竹马。一起上初中读大学,却没有顺理成章的成为恋人。彼此都一直单身,会聊天到深夜,难过时会一起喝酒到天黑……
你有时甚至想,嫁给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肯定无忧。温柔,体贴,工作上进。看不见他你会难过,他生病你会担心。他给你说晚安,提醒你按时起床,逛街时走在你的右边,完美得几乎无可挑剔。
他叫你丫头,你叫他傻瓜,你嘴角上扬的弧度,难掩内心的窃喜。
其实,在你心目中如果恋爱,他定是首选……
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是朋友,没有多一点也没有少一点,距离刚刚好。也许曾经彼此的心中都有某些隐秘的冲动,但碍于面子一直羞于表达,喜欢渐渐滋长,爱却让你们远离。
他的QQ头像不再闪烁,你发出的笑脸沉入大海。多少次你翻开电话薄,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再也找不到找他的理由。你只是无数次看着,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
某天,他QQ头像闪烁,你已不再惊喜。
他说:“我要结婚了,你能来不?”“来啊,我还要当你的伴娘,沾沾喜气呢!”你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轻易的掉了下来。他知道你的说谎,你知道他的违心。
爱情,本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们永远无法预知它的走向。或许正因为它的不确定性,我们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缺憾……
如果当初彼此都勇敢一点,结局可以完全不同。可是,爱情是没有如果和假设的。眼泪的廉价告诉我们,只能用我们薄如蝉翼的青春为爱情买单。无论对与错,当我们回首往事时,我们都会为心中那个,永远不忍心说再见的人或悲或喜。是他(她)教会我们怎样去爱,去珍惜我们身边的所爱的人。如果有人要问很爱有多爱,我想就是爱到不忍心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