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颈鹤·臧尔军·牛——臧尔军的护鸟故事
作者:本报记者 岳 刚 时间:2014-01-28 阅读:274
在威宁,凡是对黑颈鹤略有了解的人,都会认识一位老人——臧尔军。臧尔军在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乃至威宁县内县外都有很大的名气,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贵州电视台、贵州都市报等多家新闻媒体均来威宁采访他,可称得上是威宁家喻户晓的“名人”。为了保护好草海湿地和黑颈鹤,臧尔军18年来只请过8天假,把全部精力和时间都花在管护工作上。
臧尔军
臧尔军今年58岁,1997年9月1日,他成为一名草海管护员,这一干就是18年。这18年时间,每月80元的工资他领了11年,300元一月的工资干了4年,2012年,草海管理局发现护鸟工作特别辛苦,把工资给臧尔军加到每月1200元。臧尔军18年来始终坚持在草海边上尽心尽职地保护湿地、看护来草海的各种候鸟。18年间,除了他的妻子去世耽搁8天,他不仅没有请过一天假,而且把所有的法定假日和周末都用在保护湿地和护鸟工作上。
在工作期间,他为了护海护鸟,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也数不胜数。有一次,民族村和邓家营村的部分村民来到草海湿地,决定把自家承包的湿地开采来种庄稼,一百多人拿着农具正准备动工,这时,臧尔军气喘吁吁地跑来阻止,此举受到大家的强烈谴责,对臧尔军说:“你是不是只要鸟不要人了?我们种自己的地,与你有什么关系?”臧尔军并没有发火,向大家解释:“乡亲们,我们不要人鸟争地、人鸟争食了,黑颈鹤能在草海栖息,是我们的福份啊!”接着他又讲起法律道理:“开荒毁林,是要犯法的!这些土地是不是哪个私人的,是国土,我们只有使用权……”经过多次耐心劝解,村民们渐渐明白,如果强行破坏湿地,政府知道后恐怕就不好了。大部分人听懂了道理,就回家了。只有几个人不听,臧尔军就请示草海管理局,在管理局和臧尔军配合下,最后不但没有发生冲突,那几个人还明白了“破坏草海是要坐牢”的道理。
像这样为了保护草海和黑颈鹤与周边居民发生的故事,臧尔军记不清发生多少件了。就在记者采访他时,突然接到有人举报,称有游客划船进入了黑颈鹤栖息的核心区,对午休的黑颈鹤等几千只鸟造成了惊吓。臧尔军快速穿上防水服装,小跑着奔向草海湿地核心区。当时,只见成群的鸟被几名游客吓得四处乱飞,发出怪异的鸣叫声。臧尔军万分火急,他越过一片菜地,淌过一片沼泽,几名游客被他逮个正着。一问才得知,这几名游客是贵阳的摄影好爱者,划船的人把他们送到这里就溜了,到处是沼泽,他们找不到出口,在湿地里迷了路。臧尔军批评了他们一顿后,看到他们年纪还比自己长,又是外地人,心一下又软了下来。他一个一个地把几名游客背过沼泽地,送到安全地带来。几名游客连声道谢:“再也不敢这样了,以后要看黑颈鹤,就先来找你啊!”随后,臧尔军将几位游客送到观鸟亭,叮嘱他们可以在那里拍摄黑颈鹤。
牛
臧尔军一开始接管管护工作时,给黑颈鹤投食全靠自己背,那时,投食量不多,一点也不费力。后来,来草海越冬的黑颈鹤数量逐渐增多,草海管理局也加大了对黑颈鹤的投食量。要想让珍贵的黑颈鹤吃放心粮,臧尔军必须把玉米投放到离草海湖边最近的湿地上。在草海附近的湿地上,布满了许多沼泽。臧尔军决定用小木船将玉米运送到黑颈鹤栖息地。可是,自己没有小木船,怎么办呢?经过几番思考,臧尔军终于解决了这一难题,他向附近一位姓祖的渔民以每次5元钱的租金租来一只破旧的小木船用以投食。但是,两年下来,臧尔军发现这笔租金不是小数目,便向草海管理局说明情况,后来草海管理局索性花1200元买下这只小木船。两年后,这只小木船就严重漏水,不能再使用了。这时,臧尔军又开始犯愁了,他想:老是大事小事都缠着草海管理局要,也不叫回事。最后,臧尔军把主意打在自家养的大水牛身上去。
大水牛是2010年臧尔军花了3860元钱在草海镇东山街上买来的,他笑着说:“有头牛,家里耕地不用求人,给黑颈鹤送粮也不再麻烦了。”臧尔军再凑了近2000元钱买了辆马车,这样,一套牛车总算配好了。每次给黑颈鹤运送粮食时,臧尔军就带上五岁的孙子,经过沼泽地或小水沟时,大水牛就淌过水面,努力地把粮食运到黑颈鹤的栖息地。臧尔军说:“今年,政府对黑颈鹤的投食量每天增加到480斤,除了用车运,靠人背是背不动的。”记者看到,从臧尔军家住处到管理站有一公里多路,每天中午,臧尔军先从家里把牛车赶到管理站装上玉米,爷孙俩再慢慢赶着牛车向一公里远的草海湿地走去。玉米每袋重120斤,臧尔军一个人抬不上车,便经常叫儿子或儿媳帮忙,儿女们很支持父亲的工作。为了黑颈鹤,臧尔军不惜把自己价值2万余元的牛车拿出来使用,自己从未埋怨过半句。记者和臧尔军一起运送玉米时,他拍着大水牛的背说:“辛苦你了,回家给你和面吃!”说完,吆喝着牛车继续前进。
就在今年雪凝天气时,臧尔军的牛车在跨越一道布石头的水沟时,一只牛蹄不慎被石块划破了。臧尔军心疼极了,投完食后,急忙回家给牛包扎。牛养伤的几天日子,臧尔军就叫儿子臧庆伟用面包车给他运送玉米给黑颈鹤投食。儿子很理解父亲的心思,不但开车送,还一起帮忙把食投完。
黑颈鹤
在胡叶林观测点一带,黑颈鹤仿佛就是臧尔军的孩子,哪天飞来了多少只,哪天又迁走了多少,哪几只是“一家三口”,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黑颈鹤来的这段时间,臧尔军每天早晨6点起床准备各种物资,包括粮食、牛车等,7点之前深入湿地深处给黑颈鹤投食。投食以后,当黑颈鹤飞来吃食的时候,臧尔军就要数鸟,对管护区进行巡视。这样的工作天天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至今已有18个年头。记者在臧尔军老屋等他时,正好有几只黑颈鹤从屋顶飞过,不停地鸣叫,这时,在家里的小孙子们跑出来吹呼着:“爷爷,你的黑颈鹤来了,你的黑颈鹤来了!”在小孩子们的心中,黑颈鹤就是爷爷的,在附近村民们的眼里,黑颈鹤就也是臧尔军的。这不,只要有鸟飞进农民的庄稼地里偷食洋芋、白菜什么的,人家就会找到臧尔军,心里不高兴,向他理论:“你的黑颈鹤吃了我们的白菜,得多少赔点钱!”臧尔军哭笑不得,只好给人们“赔不是”,一番劝说后,村民消了气就回家去了。
臧尔军就是这样,对黑颈鹤爱护有加,对草海情有独钟。四川一位著名摄影家给臧尔军写了一首诗:“有幸识尔军,鹤乡保护神。结交虽恨晚,一日当三春。”这首诗使臧尔军十分感动,被家人装裱起来作为一件珍贵的礼物永久收藏。
18年来,臧尔军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全部花在草海和黑颈鹤的管护工作上,这种无私奉献、极端敬业的精神,只有在臧尔军的身上才能体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