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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1

怀念红子树

作者:■肖昌智 时间:2014-02-21 阅读:376


  春节期间,几位老友聚在一起闲侃人生。其间谈及无公害食品、绿色食品与有机食品,你说这样好,他说那样好,至于什么食品才是最好的,没有一个人给出最佳答案。
  闲侃中,我们不由地想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生活景象和吃野菜的岁月,谈起吃藤藤菜、漆尖、洋芋花、羊奶子、红果子、野李子、野梨子、榛子、救军粮、野地瓜等,无一不绝口称赞,而我则偏好救军粮。
  红子树,也叫救军粮,为小灌木,树身低矮,株高不超3.5米,最大的树茎粗不过15厘米,木质坚硬,是农民用来做锄头、镰刀等农用工具的最好木材,所结籽粒繁盛,就像那稻穗儿上的谷粒一般,密丫丫的,一个接一个,且年年如此,籽粒不间断、不“歇枝”,产量极好。其果子是原生态食品,味道酸涩可口;且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国家二级保护树种。家乡的人们把红子制作成炒面,把树当篱笆,城里的人们则将它培植成多姿多彩的树桩盆景。
  我的家乡在云贵高原中部的草海湖畔,名字叫威宁,是典型的亚热带山地气候,是进滇入川的交通要塞,这里纬度低、海拔高,光能资源丰富,是理想的避暑胜地,是野生水果生长的理想之地,也是红子树生长的最佳区域。而家乡的红子树的命贱,它长在荒坡野岭、沙滩、河畔和贫瘠干涸的土地上,身躯自然没有华山松那样高大苍翠,也没有华山松那般枝叶婆娑,它的枝上张得像铁钉,满树的芒刺令人生畏,夏天米粒大小的白色的花儿缀满枝头,极惹人喜爱。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过的是集体生活。我们生产队有八十多户人家,大多住的是茅草屋,而辛勤耕种一年的粮食不够半年吃,生活极其艰苦。当七月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在家乡的绿茵茵的山峦上时,那满坡满岭的红子熟了。父亲便领着我们拿上簸箕去山坳上打红子,一开始采摘红子,手脚被那钢针一样的红子刺刺得鲜血直流,过后有了经验,用镰刀先把红子树主杆砍下来,用小棍慢慢拍打,红子便落在簸箕里。回来后,母亲便将红子晾在院坝里,大约七八天后,红子干了,母亲便炒些玉米和红子拌在一起,之后便把拌匀的玉米和红子放在石磨上慢慢地碾碎,在用筛子筛去粗皮,这样一道原生态的炒面就做好了,然后放在布袋里装好,补充不足的粮食,虽然味道有些酸涩,但也是那些年里最好的食品了,他可以解决我们半年的饥渴,也是走亲串友的最佳礼品。
  夏天是救军粮开花的季节,高原上一片洁白,初秋是红子成熟的季节,山峦上一片火红,风景独好!
  童年的印象正是这样的。那时,农村没有护林的人员,乱砍乱伐较严重,砍柴的目的主要是用于解决做饭问题,而红子树也是我们主砍的树木之一,但是我们也仅仅是砍一些细小的红子树木用做燃柴而已,基本还未损及红子树自然风华——要不怎么解决生活呢?农历六月,洋芋熟了;七月,红子熟了,山林中的羊奶子也熟了,那是我们生活最美好的季节。
  时间飞快地过去四十余年,人们的生活已不再像当年那么单调和枯燥,没有人再去打红子,没有人在用红子做炒面,而我也几乎忘了红子在那些年里给我们带来的欢乐。如今,虽然生活好了,但健康却每况愈下,究其原因,我们每天都在“吃化肥、吃农药”,早已远离了那些自然食品,其实,在我们周围的山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原生态食品,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它潜在的健康价值。
  故乡的原生态红子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深闺”,让都市的人们理解你,拥抱你!
  红子树呀红子树,无论生活变得多么美好,我都将永远的记住你在那些年给予我们的帮助!愿你早日走出“深闺”,成为一道靓丽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