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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7

家乡的龙爪菜

作者:■肖昌智 时间:2014-02-27 阅读:427




  立春过后,乌蒙高原上干枯的土地渐渐苏醒。高原的春天来得较低海拔地区要晚一些,姗姗来迟,但也渐次热闹起来。
  三月的乌蒙高原,老柳树醒了,站在房前屋后享受着明媚的阳光,慢慢地吐出了新芽,抽出嫩条。山上山下一片片洁白的梨花、嫩红的桃花、红艳艳的杜鹃,在阳光里倾泻着醉人的色彩,登高、远眺,村里、村外,密密麻麻的梨花、桃花汇成了一片七彩的花海,一簇簇、一层层,像云锦似的漫天铺地,在暖暖的春光下,如雪、如玉,洁白万顷,流光溢彩,晶莹璀璨;春耕的山里人便从田间地头纷纷回家吃午饭,捎一些蕨苔回来。
  龙爪菜,为蕨科植物,农村人叫它厥厥草和垫圈草;植株高达0.5-1米,根茎长而横走,粗壮,有锈色卷曲的节状毛。它生长在1300-2900米的山坡向阳处或山谷疏林中的林间空地。据《中华本草》介绍,龙爪菜别名蕨菜、锯菜、饭蕨、苦蕨,可食药兼用。
  清明节后,无声的细雨将枯黄的山岚彻底清洗一遍,烟头般粗细的龙爪菜便悄悄地钻出土层,在乌蒙山的亚热带高原山地中滋长,蕨的嫩芽是淡绿色的,及其鲜嫩。在山坳、在田边地头,筷子粗细的蕨类从土地钻了出来,顶上是爪子一样的叶,这些嫩叶得紧紧地包在一起,难怪人们要称它为龙爪菜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初,正是“文革”中期,生活极其艰苦。那时我们家里穷,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一顿肉,除非逢年过节,抑或是家中来了亲朋好友,母亲才会从篱笆楼上锯下一节肉来招待客人,我们也陪着沾光,但蕨苔还是我们的主菜。多年过去了,对于吃肉和吃各种各样的菜之后,在春天竟然馋得想吃一份童年那些厌倦了的野菜。
  我关于蕨苔的记忆还是跟童年有关,大约是七十年代初,家乡的春天,山凹上处处是的蕨苔,我们每天放学后便到山中采摘蕨苔,回家后,把采摘回来的蕨苔用开水煮过,然后撕开,使之成条状,放在廊檐下阴干,之后,扎成把,这些半成品就可以成为我们日常使用的最好的蔬菜。待它们长到80-100厘米时,我们还成捆的割回来给牲畜当被子,俗称垫圈。
  后来从学校毕业并参加了工作,东南西北的跑,关于龙爪菜的吃法和传说也愈来愈多。听一位同行讲了一个小故事,说毕节地区有一个“老大”到外地出差,吃饭馆点菜的时候就点了龙爪菜,以为是什么珍贵上品,待上菜的时候顿时傻眼了,那龙爪菜不过是蕨苔而已,这些东西在毕节地区处处都有,一点也不稀罕。
  如今,国外早己将龙爪菜列为健康食品,被誉为“山菜之王”;目前,我国食品工业部己把它列入“绿色食品”加以开发,已成为出口的畅销果蔬食品之一,称之为“绝”粉。
  蕨苔长于水沟深山,采摘嫩芽回来,用开水煮熟,既可炒吃又可凉拌,吃法多种多样,难以一一叙说。
  如果你在阳春三月到巍巍乌蒙高原,小城的大街小巷处处是卖龙爪菜的山民,不妨买上几把,找一农家山庄,煮一锅鲜嫩的蕨苔,炒上草海细鱼或虾子,喝上一杯清清的土酒,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虽算不上大美之食,但总能让人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