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12-04-26

那些年的爱情(连载之十)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4-26 阅读:425


第一章

8b

  没多久,经济危机在我们寝室全面爆发,势不可挡席卷每一个人。
  先是包宁囊中告急向大家借钱,谁兜里也没余钱,仅够养家糊口。他给家里打电话,那边的财政大臣表示,时间不到,不能乱套。包宁一急,仰天躺倒床上,手抚额头哀声长叹:“老包啊!你不要你的亲生儿子了吗?我都成非洲难民了!”
  包宁的生活费每月1000元,属于寝室里的中产阶级,包宁加上额外抽烟喝酒上网等项目,1000元仅够维持半个月,后面十五天基本上靠死皮赖脸的蹭饭度日,实在蹭不到,就去食堂赊账,人家不敢多赊,每餐几个馒头一碗稀饭,精神状态极其不佳,烟抽不上就赶在别人抽的时候蹭两口抽,把李志海等烟民搞得精神高度紧张,劝包宁别抽了,抽烟不如闻烟香,又说抽烟不如闻屁,闻屁还有股粮食气,不划算。
  包宁便每日酣睡,说为了减少能量消耗。每晚夜谈皆要述说从前吃过的美味佳肴,回锅肉肯德基,喻之为精神大餐,咂嘴吮舌回味无穷。包宁钟情于网络,喜欢学习这方面的东西,理想是做一个比尔?盖茨式的人,此时若再问他理想,绝口不提开发软件的事,叹息一声:“唉!我的理想是每天吃上一顿油汪汪的面条,另加一个外黄里脆的煎鸡蛋。”
  接着,张仪峰沦落到蹭饭的境地,此君收拾打扮抽烟喝酒外加上网请女生吃东西等活动,花费自然不菲。 紧接着李志海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蹭饭的多了,不蹭的自然没有好脸嘴,环境所迫呀,平时笑嘻嘻的,吃饭时就变成了剌猬,随时一级战备防范被蹭。
  借钱无门,饭总要吃,张仪峰和包宁一人拿一把勺,游荡在餐厅里,小勺一下一下敲打手心,眼睛四下里看,见到熟人,蹑手蹑脚走过去,猛伸手舀来一勺狼吞虎咽。
  程振从不在学校吃饭,除他之外我们五个人中,我生活费最低,却最后一个没钱。我的生活标准低,消费自然低,如果不和张鹏谈那狗屁不是的恋爱,我绝不会囊中告急,一想起这事我便加倍痛恨张鹏,如今只怨西北风不能充饥,我不得不加入他们的行列。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某一天,包宁的老乡告诉他,学校大门外私人小餐馆里可以欠债吃饭。众人闻言,喜上眉梢,呼啦啦涌去。那里一排小饭馆生意兴隆,一问,果然。便挑一家,按老板们行规押了学生证,在一本厚厚的油腻腻的写满人名和数字的本子上签名,菜单就无比优美地递过来,老板笑盈盈说想吃什么自己点。跟回到家一样,着实让人感动。
  那一顿丰盛的午餐比初恋更让我难以忘怀,之后的许多夜晚,我们的话题围绕着那顿饭展开,众人热情之高,发言之积极,观点之统一,态度之和蔼,实属罕见。
  我们“144”的团结,充分体现在赊账吃饭这件事上,我们不像其他人单打独斗孤家寡人细嚼慢咽,把吃饭当任务完成。我们五个人统一时间统一步伐冲向定点赊账的小饭馆,集体点菜集体吃饭,平均分摊记账。菜就丰富了,而且热闹,气氛好,发愤吃饭乐以忘忧,吃饭变成了舒适的消遣,胃口出奇的好。
  暗暗的不满大概出现在三个星期之后,吃三碗的不满吃四碗的,爱吃回锅肉的不满专吃瘦肉的。碍于情面,这种不满往往化成暗中进行的竞争,吃三碗的争取吃四碗甚至更多,回锅肉不吃了专捡瘦的吃,钱是大家的钱,不吃白不吃。饭桌上话渐渐少了,只见筷子林立,但闻一片迫不及待的咀嚼声,五张嘴鼓鼓包包,五双眼睛苦大仇深盯着盘子里最后一片肉,谁动了,眼珠转向他,暗骂一声:“急狗,噎死你!”
  有时候也喝点啤酒,赌气似的喝,有人便在吃饭前使劲撒尿,腾空肚子多装酒。我们寝室的人常常带了酒意去上课,有时五人都醉了,洋相百出,笑话出得最多的是张仪峰高政国,不胜酒力还死喝。
  有一次高政国醉了,伏在课桌上鼾声如雷,课无法续继上下去,老师推醒他,还没开口,高政国先开口了,说:“你,你哪个班的……走错了……出……出去……出去!”边说边动手推老师。
  张仪峰醉了爱吐,吐完后便痛心疾首看着一滩秽物感慨:“你们一个个都不吐,就我吐,太可惜了,我他妈真没出息!”声泪俱下的,其状极惨。
  当时,各种各样的组合正风靡校园,学校里有个土生土长的演唱组合叫“兄弟”,很出名,经常在学校搞演出,粉丝很多。也不知道谁给我们五人取了个“饭桶组合”的绰号,很快人尽皆知。我们扬言找到始作俑者要出人命的,说说而已,谁会认真去找,也就嘴上快意恩仇了一番。
  所谓组合是注定要分开的,迟早而已,原因大同小异,有钱有名的为钱为利,没钱没名的也为钱为利。因此,“饭桶组合”的解散,纯属历史的必然,没有什么好惋惜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前后总共持续了一个月。该组合的解散意味着小范围内粮油肉菜价格将出现小幅下跌,给社会造成的影响仅此而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