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得人生气自华
作者:宋俊书 时间:2014-04-17 阅读:251
人到中年,苦乐参半,在寻找了千百种理由之后,蓦然发现: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乃人生之真谛也。
人生,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且不说儒家“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最高理想,也不说道家“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哲学思想,更不说冯友兰“自然、功利、道德、天地”的人生境界,单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无限感慨,就把人生百味诠释得淋漓尽致。原本“人”字就那么一撇一捺,人生与戏剧的惊险、悬疑、恐怖、曲折毫无瓜葛,但在“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意识操控下,人便陷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社会和心理法则,或隐忍于各种无端的规则;或在斗转星移中尝尽酸、甜、苦、辣;或为了连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梦想而不懈奋斗;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凡此种种,又岂能敌求真、尚善、崇美。
人生,犹如没有既定边界的舞台。在人生的剧演中,没有彩排,只有直播,于是社会背景、生活态度、价值取向、综合素养成了演绎别样人生不可或缺的音符。陶渊明归隐田居,虽不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洒脱,但“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惆怅之意溢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空寂之隐;李白“赐金放还”,虽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激愤,但“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的入世情结尽在“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狂放之中。纵观历史,伟人也好,常人也罢,谁也难以打破这种无形的“人生音符”规律。但是,我们可以用一种淡定的生活态度去追求生命的真实,在感悟中坦然地把一个个碰撞现实的烦恼化为觉醒,用达观豁然的胸襟去面对不容有任何借口的现实生活。
人生,抉择比努力更重要。哪怕我们循名责实却难以阻止“指鹿为马”者的肆意妄为;哪怕我们披肝沥胆偏不及阿谀奉承者的溜须拍马;哪怕我们废寝忘食总比不上臭味相投者的巧言令色;哪怕我们学富五车远不如无孔不入者的只言片语;哪怕我们肝胆涂地终归败于择人而事者的一颦一笑……我们亦不能随波逐流、悲观厌世,而是要更加善待自我、完善自我,一如既往地择善人而交, 择善书而读, 择善言而听, 择善行而从。当得意之时,虽有争其必然之利,切记不能飘飘欲仙、忘乎所以;当失意之时,谨记顺其自然之道,千万不能妄自菲薄。极而言之,人生一世,无非是追求自身价值而已,贵在“己利利人,己达达人”,无所谓得失,无所谓成败荣辱,无需有太多的苛求与奢望。
人生,贵在气定神闲。人生过程宛如一场没有回程票的旅行,我们可以不在乎目的地,但岂能错过沿途的风景,任凭充满个性的行为随风而逝。也许“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场景,会让你感到无比的落寞;也许“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境况,会让你感到无度的寂寥;也许“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情景,会让你感到无端的惆怅……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轻言放弃,要毫不犹豫地阔步前行。因为在前方的某一个点,抑或有“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抑或有“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生机;抑或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欣喜;抑或有“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壮美。正所谓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我们何不带着愉悦的心情,阅尽旅途风光,赏尽四季美景,让自己神也舒坦,心也舒坦。
人生,拒绝虚荣就是升华生命。面对各种各样的关系,我们委实活得艰难,甚至是身心劳累,但谁也不能否认,人活于世,如果我们不以破釜沉舟的勇气和直面惨淡人生的气概去勇敢而智慧地拒绝虚荣,转而把别人的眼光当做行为的最高标准,把别人的恭维当做人生的最高奖赏,完全迷失在世俗的迷宫之中;让虚荣心蒙蔽了真实的自我,分不清什么是需要和欲望;因放不下面子来做人,留下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遗憾。那么,你的生命就真正陷入到黑暗的困境里而难以自拔。“人生是否有意义,衡量的标准不是外在的成功,而是你对人生意义的独特领悟和坚守,从而使你的自我闪烁出个性的光华”,我们追求的不该是在夹缝中的人生,而应该把自己的欲望降到最低点,把自己的理性升华到最高点,活出自己的特色和滋味来。
人生,感悟之厚重取决于生活阅历的深浅。不同的年龄,异样的阅历,使得我们对人生的感受于宽度、广度、高度、深度方面有着千差万别。正值中年的我,早已告别追梦的岁月,手握着事业的艰辛,肩扛着家庭的琐碎,驻足于“上有老,下有小”的责任担当阶段,常常不自觉地忆往思今、盘点生活的点点滴滴,总爱在工作之余,怀揣一颗敬畏生命之心,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于心若止水中觉悟“虽有荣观,燕处超然”的智慧,于悠然间拾掇心灵之语,于淡定中细细感悟人生,沧桑的笑容里参杂了几分苦涩与无奈、伤感与期待;厚重的情感里缺少了几分浪漫与清纯、梦幻与炫彩;生命中远去了种种盲然与浅薄,少了几分浮躁、苛求与纷争,多了些许对生活的感悟、理解、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