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月已死（外四首）

爸爸，请抱着我
像个孩子失去母亲一样抱着我
不要吹灭
吹灭所有的灯光
让妈妈看看
看看我渐渐老去的容颜
像个失去生命的幼崽
我的四月
在还未到来之前
就已经死亡
死亡在赶往祭奠祖先的路上

天空，请抱着我
抱着我的四月，在南高原的云上
找到我失去已久的春天
看看，那些山花玩命的开
看看，看看那些梦想玩命的败

欲望

太久了，没有喝醉的欲望
遭遇一些大的或者小的酒坛
最后倒下的
是我倍加爱惜的躯体

还算干净圣洁的灵魂
随着南高原的云朵
越飘越远

在我所剩无几的光阴里
该怎样挥霍和祭奠
我只能祈求
在芦虹高原的上空
有鹰飞过
并垂涎我腐烂的尸体

离开工地

木屑飞走了
从我的指尖
向空气中吐口唾沫
就捏出个泥人
搓搓满是老茧的手心
再一次握紧命运的锯绳

破旧的解放鞋里
散发出我对世界的唾弃
只要离开工地
就能看见世界在对我撒谎
我只能用更大的力气
踩紧工地上幸福的阀门

轻

多数时间里
我梦见你在飞
在我周围
看不见任何一枚稻草

可能，某天你会
离开我的额头
在一个你喜欢的屋檐下
看雨。你的裙裾总会
与我们一起走过的地砖吻别

我想，无论我有多年迈
一旦看见你脸蛋上的额头像云
我都会捧起那些像细雨一样
从指间遗漏的光阴求上帝
返还给你

像许多女孩子一样
你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看着我，在看着我
我就整个人都碎成了粉末

在南高原上读你的诗

毫无疑问
我们存在地域分歧
尽管
南高原上曾留下你祖先的足迹

这里
没有你想要的泥土和异域精灵
这里更不会有
你从父辈遗传下来的艾滋
以及忘恩负义这样的名词

若不是南高原
你早就死了
怎么可能
现在还读你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