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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30

兔街行

作者:罗勇 时间:2014-05-30 阅读:326


 

绿 色
 
  应好友旭峰之约,一行人来到兔街。
  当日,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和风习习。满眼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绿色的山,绿色的水,绿色的平地。在兔街,绿色不是一个词语,它是一双无比舒适的鞋子,穿在我的脚上,我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如影随形,寸步不离。在兔街,绿色这双鞋子,是比着我的心情量心定做的,舒坦,闲适,清凉,解暑,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无边的绿色,充满盎然的朝气,泛出新鲜的亮光,弥漫沁人心脾的芳香,染绿了目光,染绿了心情,染绿了欢声笑语。使我想像牛一样低头啃食,让绿色流进我的血液。象松鼠一样窜上树梢,让绿色成为我的家园。像鸟一样在绿草里跳跃,让绿色托起我飞翔的翅膀。或者就化作一片不起眼的树叶,在风里清唱一曲绿色的歌谣。
  在兔街,绿色这双鞋子,上坡它在我的脚下弹跳,负累没有了,轻松顿生。下坡它牢牢抓住我的脚,咬住泥土,不让我失去重心。我穿着绿色这双鞋子,爬山,涉水,疾走,缓行。这是一双湿漉漉的鞋子,软绵绵的鞋子,蹦蹦跳跳的鞋子,粘满芬芳,缀满露珠。
  穿上这双鞋子的人,心有了高度,目光有了力度,生命有了韧度,自由轻松地在人世间穿行!
 
群 山
 
  兔街是山的兔街。
  站在山巅极目远眺,眼前是山,目光的尽头是山,山连着山,望不到头。振膊一挥,山巅上的人就成了执鞭的牧人,群山化作俯首帖耳的羊群,似乎听得见滚滚向前的隆隆蹄声。站在山下仰望,山重叠着山,将广阔的蓝天切割得支离破碎,气势逼人,人渺小得如同一棵树,一株草,一粒依附于山体的尘埃,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
  兔街的山,不用夸张,它本身就是夸张;毋须形容,它本身就是妙不可言的形容。我能想到的有关山的词语,都长在它们身上,活生生挺立在蓝天白云之下。仿佛是它们造就了那些词语,没有它们,那些词语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兔街的山是有表情的。沉默不语,蹙眉深思,抿嘴窃笑,低首啜泣……
  兔街的山是会呼吸的。急促鼓腮,舒缓瘪嘴,挺胸塌背,凸腹凹肚。风是山的气息,时急时缓,一阵一阵,经年不息……
  兔街的山是会运动的。飞翔的,俯冲的,奔跑的,跳跃的,疾走的,缓行的,自由散漫的,目不斜视的……即使是那些静立和安卧的山,浑身也攒足了蓄势待发的力量,稍不留神就会一跃而起。
  兔街的山是男人,是阳刚,是责任,是担当,是艰难困苦压不弯的脊梁。
 
美 酒
 
  叫雨科的酒,产自兔街。
  单从字面看,“雨”和“科”的组合,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美名,“雨科”后面的酒,却足够冠以美名,醉人的酒一旦和美连缀在一起,那就有了动人心魄的力量,这力量来得不由分说。
雨科酒有山的热烈,风的刚劲,水的缠绵。雨科酒动感自由,热情奔放。喝一口下肚,血液沸腾,两口下肚,豪情顿生。
  盛在羊角里的雨科酒,清澈透亮,脉脉含情。羊角邂逅酒,角已不是角,酒已不是酒,角叫阿哥,酒叫阿妹。阿哥一俯身,阿妹就挂在阿哥的脖子上立了起来,顺着阿哥的骨骼,长成阿哥的样子。阿哥一仰头,阿妹就是缠绕在阿哥身上百转千回的飘带,亲昵,缠绵,细语呢喃,难舍难分。
  盛在土罐子里的雨科酒,是兔街人的踌躇满志,万丈豪情。战天斗地的精神意志浸在酒里,吃苦耐劳的淳朴品质泡在酒中。
  喝进肚里的雨科酒,是乡愁,是乡愁散落兔街乡间小路上的踉跄脚步。是失意,是失意挂满脸庞的悲伤泪珠。是开怀,是开怀随风远逝的朗朗欢笑。是悲怆的叹息,是豪迈的长啸,是爱情的天长地久,是友谊的万古长青。
  雨科酒是兔街人的意志,品质和精神。
  叫雨科的美酒,兔街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