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法
作者:哑木 时间:2014-06-05 阅读:237
世事大抵是讲究个缘法的。
我没想到我会在马学文主席的带领下,能有幸参与编辑谈老的文集,谈老大概也没想到,他为之付出一生心血写就的文字,最终会由我来为他收集整理成书。
那天下午,我还在办公室,主席的电话来了。一接听,第一句话就是谈老者病了。我心里一惊,忙问怎么回事,主席说谈老者病了,在医院躺着,估计要死了。他想出一本书,你下来我俩聊聊,这本书怎么出。
挂了电话,也无心再做什么,就来到了净心园主席家里。近几年来,和主席在它的书房里喝掉的烤茶和摆掉的龙门阵,估计得以火车计了。推开门,主席正在藤椅上吸烟筒。我递了一支给他,自己把另一棵烟筒找来,呼噜噜地先吸上烟,主席才告知了原委。
原来谈老在株洲打电话来,说他病了,住进了医院,估计这次要死了。死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一生写的文字,大都散落,未能结集。说如果以后方便的话,文联或者作协这里,在他死后是否可以帮他结集成书。主席说如果人都死掉了,这书还有个鬼出法?要出就要趁活着时候出,好歹有个念想。于是安慰谈老,说好好养病,顶多三四个月时间,我就帮你把书整出来了。
这几年,由于爱好的关系,主席带着我做了两期《草海》杂志,又做了两期《乌撒文学》,现在我主要在做《威宁诗刊》,虽然做得不好,也可勉强一观。现在要做谈老的书,因为爱好,因为主席的缘故,那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更何况父亲年轻时,也因为爱好写作的缘故,得到过谈老的悉心指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以谈老及他写的作品在威宁的影响,我能为他做一些文字上的收集整理工作,那是倍感荣幸了。
既然要出书,首要的任务,自然是把谈老的文章收集到手。虽然《威宁诗刊》第二期刚刚为谈老做了个“诗人档案”,但收的不过十多首诗,《乌撒文学》第一期上有谈老的《二秀出嫁》和两三篇散文,但这些和谈老的文章比起来,显然是九牛一毛。于是打电话给谈老,请他把手里有的稿子全部收好,最好以快递寄过来。谈老说他在请株洲一家打印社打印电子版。主席我们商量一下,说不用打,直接寄过来,我们帮你处理。过了几天,一封快递寄过来了,里面是谈老整理好,用钢笔抄写好的古诗词、对联、新诗。小说稿,主席说大多发在《草海》杂志和《高原》上,于是又找到文联繁毅主席那里。孔主席有心,他把草海自1979年以来的《草海》杂志,能找到的几乎都收齐了。也因为这个缘故,谈老的文稿才能找到。这时,诗歌、小说等稿件虽然已大多找齐,但散文类的稿子还没有踪影。我咨询实验三中的李寿祥校长,李校长说陈卫红局长手里应该有。几年前谈老在他们湖南人开的成树打印社打印过一本《敝帚集》,应该还在。我打电话给陈局长,他说有,并很快就给了我。这下,稿子差不多也就收齐了。发在《高原》上的几篇,我虽然无法找到原稿,但谈老在株洲开始打印他的文稿时,那几篇打印了的。其中《何日燕归来》和《人生几何》两篇,没有写完,都只写了半部,问主席收不收不进去。主席说收,能找到的都全部收进去。可《何日燕归来》到底连半部都找不齐,于是又麻烦谈老,请他无论如何让难以行动,也请把登载《何日燕归来》的那两期《草海》杂志寄来。为了避免遗珠之憾,我在贵州数字图书管里输入谈老的名字,果然,在1956年第4期《旅行家》上找到谈老一篇《贵州高山上的草海》,在1957年第9期的《山花》上,找到了一篇《迎着早霞和石榴花的清香》。心里也很高兴。
然后打印,逐字逐句校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找到钱松、张忠杰两位兄长帮忙,他们也非常敬佩谈老,在工作和其他琐事缠身之余,不遗余力。总算把全部稿子校对完毕。然后讨论放在哪里出版的问题。虽然我们几本书和刊物都是在昭通做的,但效果其实不是非常理想。这时,县委办副主任王晋同志,我们已经成为朋友,偶尔谈起这件事,他建议由他来设计,出版他联系与他有过合作的出版社。因为都是熟人,都有过业务往来,还可以弄个书号在上面。这样最好。于是,我们开始设计,原计划书名弄成《谈治华诗文精选》,但马主席说这名太俗,颇不像一本书,最好找一篇小说来做书名,“谈治华诗文精选”这几个字,可以放在书上的某个位置。通过电话里谈老商议,谈老也同意了。于是确定用《冷宫之夜》来做书名。这几个字,其实也是有一定寓意的。但什么都说了不好,读者诸君可自行体会。
书名确定下来,封面上需要一副题图。想起二小的王景老师版画画得不错,就打电话约他,想请他为谈老的文集画封面题图,王景老师也是一口就应承下来。现在封面上这幅画,就是王景老师的大作。
一切准备停当,就是序言和后记的问题了。序言用谈老的好朋友龙光沛先生撰写的《一个时代的见证者和思想者》,龙光沛先生与谈老,是曾经同甘苦共患难过来的朋友,其文其情,足堪动容,用来做这本书的序,最是恰当不过。但后记的问题,当时商量的就是由马主席操刀。可主席这人,好多时候大大咧咧,说不写了。写了如何,不写又如何?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一起吸了十余次烟筒,主席才开始弄后记。结果,不写则已,一写,洋洋洒洒,三千多字翩然而至,差点就刹不住车了。
当时主席我们商议,说谈老无论在文笔、人品上,都是我们威宁这些喜欢文字的人楷模,谈老的这本书,在收集他的作品时,也放几篇关于他的文章,不说相得益彰,至少也是一种纪念。于是确定收入繁毅主席《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李寿祥校长的《风骨动人心》、陈卫红局长的《人生如诗 诗如人生》,三篇文章从不同的方面,佐证了谈老诗文的妙处。而这本书,无论是排版还是联系印刷厂,王晋主任都付出了很大的劳动,但他迄今为止,却还没见过谈老。主席就对王主任说,你整一篇没有印象的印象,这本书就圆满了。于是就有了收录在书中的这篇《没有印象是印象》。我本来没想到要写些什么,几经考虑,想到这本书大多事宜是我经手的,就胡乱写下这些文字,算是一个交待,也算是对谈老的一种敬意。
现在,谈老已大体康复,出院在家休养。主席在电话中和谈老说,希望谈老再写一本类似于自传的书,待百岁大寿时,再帮他出出来,作为他一百岁的生日礼物。按照谈老的身体素质,活到一百岁,当不是太大的问题。再此,惟愿谈老身康体健,继续写出好作品来让我们分享、学习。如果那时还有这份缘法的话,我愿意再一次为谈老编辑出版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