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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7

那些年的爱情(连载之十四)

作者:罗 勇 时间:2012-05-07 阅读:339


  11a
  集体生活中的人仿佛河里的泥沙,总是不停地相互碰撞着往前流动。我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头脑正常四肢健全的人,特别是男人,一生如果没有和别人打过架的记录,这个人就不是有血性有胆识的人。就像程振说的,身上没有伤疤的男人不叫男人,叫男性。许多平时三天三夜想不明白的道理,在别人拳头落到身上或者自己的拳头落到别人身上的刹那间就豁然开朗了。
  那段时间我觉得很无聊,突然遭遇的两次爱情使我对爱情的美好憧憬陷入一片空白之中,那种空白是陡然沦陷造成的缺失所留下来的,也就是说先前它所处的位置充实而完美,现在一切都消失了,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空白,这样的空白让人充满难以弥补的失望。
  我找不到适合的词形容当时我内心所憧憬和理解的爱情,曾经让我激动不安的美妙想象被糟糕的爱情经历撞击得模糊不清了,我的大脑像架在烈焰上的锅,把那些想象都煮进去,熬成一锅稀粥,打捞不出成型的颗粒。因此,我讨厌和别人讨论爱情,讨厌别人投入恋情,我对所有的爱情一律概括为寓意深刻指代不明的两个字:“狗屁!”在猥亵的语言和无端夸大的攻讦里寻找丢失的自信。
  我几乎不和人来往,那些已陷入爱情或正准备陷入爱情的人统统成了我的肉中刺眼中钉,所幸我不是个性特别张扬的人,因此也就少了许多是非。我最不满的时候就是冷冷注视着想入非非的人们,在内心深处无情鄙视和批判他们。我缺损的自尊,总在那样的时刻得到最好的修补。
  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三四个星期,毁灭于那个不知名女孩出现的一瞬间,我不是个坚强的人,缺乏忠贞不渝和持之以恒的胆识毅力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归咎于我内心的胆小怕事和外表的大大咧咧,这其实是根本无法中和的两种性格,它们的畸形结合导致我对人对事无端地愤愤不平。我的贫穷抹杀不掉我追求爱情的决心,我是一个复杂的矛盾结合体,不知道什么属于自己,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那个干燥无雨的春天,她像一场缠绵的雨悄然降临我龟裂的心田,那些枯死的意念一下子复活了,焕发出勃勃生机。我又躺在床上开始对爱情的憧憬,一切都相当突然,来如天坠,去如电逝。
  她的出现在晚上,没有月光,我和高政国穿过操场,路灯很暗,吹过脸颊的风干燥得有棱有角,剐痛了人的肌肤。我们在开水房门外排队打水,长长的队伍,再加上有人嘻皮笑脸从前面插队,队伍移动很缓慢,像一条临死的蛇,间或微微挣扎一下。
  高政国排我前面,不停给女朋友发短信,收到一条,嘻嘻给我看,大意是说他们要做一对老鼠,笨笨的相爱傻傻的等待拙拙的厮守,既便大雪封山也要相拥着相互取暖,直到春暖花开。
  高政国说:“真感人,经典吧!”
  “狗屁。你们会死掉,没有吃的嘛,大雪封山了,老鼠又不会冬眠。”
  “枯燥地活着不如浪漫地死去!”
  “我拷!谁先死?”
  “她先死,无论如何,我都要死在她后面。”
  “她死了,你可以把她当成干粮吃了继续活命!”
  “不,我想亲手为她合上眼睛。”
  我浑身冒起无数的鸡皮疙瘩,不屑的转过头,就看见了她,不知名的女孩,眼珠黑漆漆的,睫毛扑闪着,像鸟儿的翅膀,她的气息带着温暖的湿润扑到我干燥的脸上,她离我那么近。我被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击打得有些眩晕,我听见心里花开的声音由远而近。
  提着开水回寝室的路上,看着昏暗的路灯,莫名其妙的觉得我和女孩之间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故事。
  见了那女孩之后,我几乎包揽了全寝室的日用开水,我孜孜不倦的勤劳十分的迫不及待,有时还偷偷把水壶里大半壶水倒掉。提着空水壶去开水房打水,成为我偷看那个女孩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次,女孩排在我前面,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鬓边别着紫色发卡,上面镶着一只亮晶晶的蝴蝶。女孩打完水,看我一眼,走过去,再看我一眼。我激动不安回到寝室,包宁接过我的水壶晃几下,侧耳听听,疑惑地看我:“空的?”
  我愣一下:“没水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