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连载之九)
作者:子也 时间:2014-06-17 阅读:214
七五年的春节在一家家请春酒声中结束,表哥也回到水城农业局上班。三月一日,我们便开始小学最后学期的学习。四月中旬,威师七五届工农兵学员徐仁德他们到我们学校见习。有一天陈老师通知我们到上院坝五〈三〉班教室上课,他叫我们不要怕,要积极发言。在五〈三〉班高大明亮的教室里,除了我们四十多个学生,还有二十个听课的新老师。当我们在班长“起立、立正,向伟大领袖毛主席致敬,敬礼!”的口令声中坐下,陈老师便开始了他示范课的讲习。大多数同学都没有认真听课,而是对这些新老师好奇而在窃窃私语。不知陈老师讲的什么?突然,陈老师让我们用“反潮流的精神”发言。看见没有一个同学举手,我就给同桌的老辈子孔宁康说:“哪个敢反潮流,反了,还不被你打死了!”陈老师看我讲话,似乎我太不给他面子,就问孔宁康我讲什么?孔宁康便把我的原话转达,陈老师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走下讲台,用食指粗的教鞭在我的左肩膀上狠狠抽了一下,这一下把我抽得火辣辣的疼。我为什么这样讲呢?在他从四年级到五年级,两年的时间里除女同学外,男同学百分之七十都挨过他的小耳巴,象冯贵西、傅洛宁、李彤还被他像拧小鸡儿一样拧着后领一脚踢出教室是常事。我挨这样一下也情有可缘了。
中午回到家中脱开一看,一条枣红色的伤痕像条蚯蚓巴在肩上,我不敢告诉父母,便到父亲床下,找出去年在塔山挖到“三分三”泡的药酒,擦了几次肩膀便不痛了,真是闲时找来忙时用。
随着见习老师的见习结束。我们也忙毕业了!不兴毕业考试的我们六月底到学校拿了《入学通知》便等待照毕业相。《入学通知》把我、李智、张岚等分在威中,孔宁康、代献然他们分在二中。问老师,老师说:“一街、二街、西半城的分在威中,东半城、南门前的分在二中,按区域划分。九月一号各人拿着户口和《通知单》、五块钱的报名费,到各自中学报名。”过了几天,班长又通知我们,陈老师喊大家穿起新衣服照毕业相,每人交五角钱的相片钱。照相那天下午,每个同学都特别激动,张岚、申静她们把我们尊敬的柴利平老师请来,班委们扛着班上荣获的奖状,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到朝阳坡下面邮电局(现土产公司西侧)对面的红旗照相馆照毕业像。大家在照相师傅马世才“1、2、3”的口令声中完成了毕业相的拍摄。九月一日,我们上中学后的第一天,周昌永、李智、冯贵西我们五、六个同学到一小找陈老师取毕业相,陈老师说照相馆没有洗相纸,洗不出来,将几张紫红色的五角钱从门里丢了出来,我们几个同学像叫花子(乞丐)一样捡起地上的钱,带着一半羞辱、一半遗憾离开了学习五年的母校。一九八二年初夏,七五届﹙1﹚班的同学邹昌永、颜运亨和我又回到了七年前的母校实习,我们去看望了我们的柴老师,实习结束时,我们请老师与我们合影留恋,在我们送给老师和自己留下的照片上,邹昌永认真工整地写下了“我们的老师 ”五个大字,落款日期为八二年六月十一日。
至此,我小时候的成长经历便在五年级照完毕业像后完结,但岁月的路不会在脚下停滞,走进知天命之年的我,今天暨是对青年、少年乃至童年的告别,同时,也是青年、中年以及老年的延伸。每个人都有过小时候的经历,这些经历都会成为他成长中心灵的史诗,无法忘却的记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