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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9

在乡村酒馆(组章)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4-07-29 阅读:210


   黄昏,倍增忧伤。灯光落下,一个人的小镇,孤单无缘。
  乡音隐藏,憋足的普通话,让人不敢言语。拥挤、脏乱、偶尔的荤话,笑声在夜空飘扬。
  手起刀落,砧板上的排骨,烟灰中吹嘘,自己的厨艺。在乡村酒馆,等待是一个让人悲伤的词。破旧的风扇,慢悠悠的摇动,天气和它永远无关。电视里的冬天,再冷也阻挡不了,屋里的燥热。汗滴渗出,T恤沾在肌肤。抱怨,黑夜更黑,乡村更加寂寥。
  炒青菜,煮白菜,半碗米饭,一个人的半夜,家乡在千里之外。
 
留守的光景
 
  天黑了,你还在操场边,一圈圈跑着。嘴里的口哨声,让我的心比曹家沟的天气,更让人揪心。
  父母外出打工,亲情藏在电话号码里。心事如风,只有在借来的自行车中,吱吱落在地上。没有人过问,没有人关心。跑动,让害怕不怕,让天黑不黑,让想象美好。
  人间冷暖,在稚气的脸上,一览无余。种地,喂猪,帮助邻里。歪歪斜斜的日记,读不出憧憬,看不到未来。锅瓢碗盏的排列,冷清日子的循环。长大,没有注释,谁都无法轻易定论。
  风,一年一年的刮;人,一岁一岁的长。留守,在脚步中远去。关上的门打开,打开又关上。嘘寒问暖中,故事又重新开始。
 
仰望城市
 
  驻足,仰望,内心一片迷茫。
  方向让人悲伤,转身更让人断肠。烟灰落满日子,明天很远,我看不清。雪花飘扬,覆盖了人世。
  那么多擦肩的人,终将无缘,消失在人海。出租的青春,在梦中,回到童年。醒来,泪流满面。抱住自己,风雪再大,也能温暖心灵。孤单加盐,是什么味道。寂寞融化,春天还在路上。
  文字,反反复复欺骗自己,麻醉每个失眠的日子。城市,在眼前,却离自己很远。在仰望的角度里,我永远尊重灵魂、生命。
 
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风雪刻满额头。沉重,压抑,无处可逃。
  生活,让人卑微如尘。笑,在脸;苦,在心。白纸一样的梦想,容不下我的不合实际。人生,简单两个字,为什么轻轻一拧,全是辛酸、苦涩。
  低矮,照进现实;出租,就是年月。半截烟的后半夜,月光是唯一的亲人。失眠的思念,怀乡病是深入骨髓的顽疾。
  一路向北,故乡往后。漂泊,踩在脚下,何处是归宿。
 
缓慢
 
  冬天就要过去了。缓慢,是唯一的主题。想象的快,在梦中,让夜更沉。风,停在黄昏,吹不乱我今夜的思绪。困顿的、压抑的、在此刻虚无。沉默,缓慢了岁月。
  村庄,不换新颜,流水不去远方。围炉的愉悦,诉说的心酸,把人生修饰得方方正正,而母亲斑白的双鬓,看一眼心疼,望两眼悲伤。钟摆不停,启程缓慢了心跳。
  生命打开,又关上。慢,让一切回到终点,又让一切得到重生。
 
在南方
 
  在南方,水草丰盛,妹妹有花儿一样的梦想。村庄清澈,明镜般的心事,鱼一样游远。
  妹妹,你浣洗日子的双手,长满茧子,搅不浑乡下的故事。那绣花的针脚,在灯光下缄默,心痛成秘密,牛羊把春夏秋冬踩成守望。庄稼是你的思念,收了一茬又种下一季。
  身影点亮的夜晚,流言箭簇一般,让你遍体鳞伤。枕头是良药,补丁一样,把日子缝缝补补。生活去了远方,留下一座村庄的苦难,填满你的空虚、失眠。命运,埋进泥土,生根,发芽。雨水充足,就把眼泪收起来吧。
  母亲低矮的屋檐,也低矮了你的人生。山路弯弯,捆住你的脚步,青春、梦想。你的泪水,藏在被窝,湿透了多少夜深人静。
  身在异乡的我,思念水土不服。心疼的文字,一粒粒爬出笔端。岁月抽噎,整个南方都开始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