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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01

母亲(外一章)

作者:陈小江 时间:2014-08-01 阅读:224


   假如时间未老,岁月未逝,我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孤单,不让你寂寞,更不会让你的含辛茹苦,都变成满头白发。你的腰酸背痛,在我记忆里,丝丝入骨,时时疼痛,让我夜夜难眠。假如时光未老,我未离乡,母亲你的笑容会不会永远如阳光般灿烂。
  穿过岁月的河流,焦家坝的田埂上,留下我多少欢声笑语。齐腰的小背篓,装着喂养牛羊的青草,光脚丫踩在沙土上,吱吱的响声在黄昏中回荡。夕阳下的无拘无束,放飞着童年的梦想。此时,炊烟会准时在老家的屋檐后袅袅升起,仿佛就连顽皮的微风,也闻到粒粒的饭香。暮色渐浓时,母亲会站在家门前的院坝里,优雅的呼唤我的乳名,亲切里偶尔也夹杂着嗔怒。我踏着邻里灯光,慢慢悠悠的走向自家的院门。
  母亲总会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放下背篓,监督我认真洗手吃饭。母亲和所有庄户人家的妇女一样,没有上过一天的学堂,也不识一字,年纪轻轻就开始相夫教子。对于命运的不公,母亲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用她的善良和贤惠,给生活一张笑脸,无论再苦再累,咬咬牙都坚持过来。
  面朝黄土,背负青天,母亲的一生简单明了,不需要用太多的语言和词汇,就能描绘出来。她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得只有膝下的四个子女,和爷爷分给父亲的一亩三分地。她的一天,早晨在梦中被鸡叫醒,晚上被灯光拖回。锅瓢碗盏,柴米油盐,是她最美的语言,写满了她的人生。在巴掌大的焦家坝,从山脚爬上半山腰,再从半山腰折回山脚。她的满头青丝,就被她挖挖刨刨的黄土地,染成了满头白发,腰也被苞谷洋芋压弯。站在庄稼地里,大风一吹,就开始东倒西歪。手里那把齐腰的薅刀,便成为拐杖,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严重变了形的人字。望一眼,就令人心疼;望两眼,就让人遍体鳞伤……
  岁月的重,逐渐让母亲在村庄开始寸步难行。右膝关节的骨刺,让倔强的母亲低声喊疼。钙化的骨骼,让她的目光离脚下这片土地越来越近。母亲越老,脚下的野草就越长,长得也就越茂盛。母亲心急,每日每夜的想拼命拔出,她深怕某一天夜里,野草就轻易的覆盖了院坝,淹没了村庄。
  假如时间未老,我一定陪在母亲身边,听一听她半夜咳嗽和呻吟,要重复多少次才到天亮;假如岁月未逝,我一定陪在母亲身边,不让她的欲言又止,成为一个人的孤单和落寞。“父母在,不远游”多年离家的我,恐怕已成客,来去匆匆,留下满屋的守望。假如时间未老,我能否回到过去,回到村庄,回到母亲身边,陪她细数流光,看尽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假如的假如,最后的最后,终将是我一个人悲伤。母亲老去,留下满怀春晖,让儿女慢慢报答,慢慢思索,直至泪流满面。
 
路在脚下
 
  有人苦苦跋涉了一辈子,也不知道路在何方?路在何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陆游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鲁迅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但丁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泰戈尔说“离你越近的地方,路途越远”;路在何方,或许需要我们每个人,用一生的时间才能说清。
  当你面对困难挫折时,你是否曾灰心丧气,对未来失去信心。倒在失败的此岸,你是否有勇气站起来,踏着坎坷荆棘,涉过世俗冰冷的河水,用尽全身力气爬上成功的彼岸。也许人的一生都在雾中前行,看不清前方,够不着未来。没有亲人的陪伴,没有朋友的鼓励,只身一人在岁月中前行,每一步都步步惊心。在行走的每一个过程中,你必须谨慎选择你脚下的路,也至于不会让自己在沉浮的人世中迷失方向,所以你的每一步都十分重要。人生的十字路,需要你自己学会抉择,向左抑或向右,都将与你命运息息相关。走一步,也许会柳暗花明;退一步,可能会海阔天空。
  有人大路平坦,却不能走到最后,有人小路崎岖,却能一马平川。人的一生,其实就是在走路,从生走到死,永不停息。我不知道在未知的明天,该怎样走才能走上康庄之路。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是与生俱来的。面对困难和挫折,我会咬牙坚持,忍着伤痛,走完自己的路。从乡村到城市,我走过泥泞小路,硌人脚底的砂石路,九曲回肠的山路,平坦宽敞的柏油路。哭过也笑过,坚持过也放弃过。
  多年的行走,让自己学会怎样让自己脚去适应路的凹凸,高低。不会让自己人生,与脚下的路较量得头破血流。选对方向,就风雨兼程。当你累了就停下来息息,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想想自己的得失。或许让你苦苦追寻苦恼的完美的人生,你一直都拥有着,只是你从未发觉。有时你只顾埋头走路,而错失了最美的风景。当你身陷泥泞时,你只有鼓足勇气,才能走出困境,走向有着无限可能的明天。
  如果你问我,路在何方?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路在脚下,因为世上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