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26

——访中央戏剧学院副教授、图书馆馆长仇学渊

本报记者　何欢　许定华　左永仁

 

仇学渊（右）接受本报记者专访

 

　　“白发归来忆当年，毛家山下印象鲜。汉彝回苗论兄弟，文史数理共专研。别后各申凌云志，如今同享夕阳妍。何当草海重聚首，笑看故乡换新颜。”

　　这是中央戏剧学院副教授、图书馆馆长仇学渊2014年8月22日重回故乡威宁，看到家乡巨变有感而发的诗句。

　　仇老是著名相声演员冯巩、牛群的班主任；国际影星章子怡，著名演员、导演姜文，著名演员吕丽萍……这些明星曾经在中央戏剧学院读书时，都是仇老教过的学生。

　　与仇老见面，他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威宁的变化太大了，太大了”。如今已71岁高龄的仇学渊老人18岁离开威宁，虽然在北京工作、生活了近50年，但他觉得，“北京烤鸭始终比不上威宁小粑粑”，仇学渊浓烈的故乡情怀，一如往昔……

 

 

　　1943年，仇学渊出生在威宁县城。到了上学年龄，父亲把仇学渊送去私塾念书。私塾的先生是一位出了名的“严师”。在私塾上了几天课，仇学渊有一次违犯了班纪，“吃了”戒尺，就不愿再去私塾上学，约着几个伙伴去威宁二小报名重新入学，上二年级后又转到威宁一小就读。

　　1956年，仇学渊小学毕业后到威宁民族中学就读初中和高中。在位于毛家山脚下的威宁民族中学读书的6年，校园、老师、同学、学习、生活，构成了他青少年时期最深刻的记忆。

　　仇学渊父母没有正规入学念过书，只识得少许汉字，算是文盲。而大哥仇学林读的书却不少。仇学渊几兄妹在威宁读书时，哥哥已在毕节读书。哥哥每次放假从毕节回威宁都是步行数百公里回家，还带回一些文学方面的课外书籍。哥哥不仅把书里的故事讲给仇学渊兄妹几个听，还教他们阅读文学作品。

　　受到哥哥影响，仇学渊兄妹几个从小耳濡目染，受到熏陶，让兄妹几人从小对文学产生了极大兴趣，酷爱阅读与文学有关的书籍。中学时的一些课上，仇学渊把课本摊在课桌上掩饰，然后透过课桌桌面的裂缝，偷偷一行一行地阅读藏在桌箱里的小说。高中毕业时，仇学渊几乎读完了当时能找到的文学名著。

　　1962年，贵州省首次在威宁设高考考点，赫章、水城的考生都到威宁参加高考。那年高考，仇学渊的班级全班仅有5名同学考上大学，他就是其中一位。

　　“哥哥是我们兄妹几个的‘带头马’”。受到哥哥仇学林的影响，高中毕业后，仇学渊选择了贵州大学中文系。而弟弟妹妹几人也和他一样，大学专业都选择了中文专业。

　　在贵州大学中文系学习期间，仇学渊深厚的文学功底得到发挥，他积极参加了中文系报《朝阳报》和班刊的创作，发表了大量文章，读了许多的文学著作。

 

 

　　1966年，仇学渊大学毕业，正好遇到文化大革命，留校延迟一年多后才分配工作。1968年被分配到中央戏剧学院。

　　1970年，受到文化大革命影响，仇学渊被下放到部队劳动。开始在天津市军粮屯劳动，后又转到河北省玉田县的一个坦克团劳动。“被下放到部队劳动那段时期虽然艰苦，但很有意义。”仇学渊说，那段时期在农村劳动搞生产，让他更加了解农村和农民。

　　1973年10月，中央戏剧学院开始恢复招生，仇学渊重新回到学校。在学校，他主要教授艺术理论、美学、中外古典文论等科目。1990年，他担任中央戏剧学院图书馆馆长。

　　2003年，仇学渊退休，结束了他一生热爱的教学事业。在中央戏剧学院的30多年，仇学渊一心致力于教学工作，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对学生的培育上。

　　退休后，仇学渊自己写了一首诗歌来勉励和总结自己在中央戏剧学院工作经历：“一自青春来学院，回望乡关路几千。粉笔飞霜染白发，黑板照镜凋朱颜。束脩味薄心不悔，桃李情厚意总牵。夕阳归来得潇洒，指点荧屏论学员。”

　　仇学渊觉得，自己在中央戏剧学院的大半生，虽没有什么卓越的成就，但是每当看到电视、电影荧屏上很多知名演员是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时，就会让他觉得很欣慰。

 

 

　　“纵是梦里常游处，归来仍觉满目新”，对于故乡威宁，仇老只有用自己写的诗句，才能抒发自己近五十年来对故乡的情愫。

　　“北京烤鸭始终比不上威宁小粑粑”。仇学渊说，在北京生活的时间虽然比在威宁生活的时间还要长，但是他还是没有把自己当“北京人”，每当在京听到有人说贵州话，他就会情不自禁把语言转换为贵州话、威宁话。

　　在北京工作、生活的这几十年，仇学渊人在外却心系故乡，只要有机会，仇学渊都会抽时间回家乡威宁探探亲、访访友，看看家乡新变化。

　　去年，县委书记杨兴友到北京，召集威宁籍在京各界人士聚会时，他见到家乡的“县官”，仇学渊在聚会上现场作了一首题为《口碑》的诗歌赠送给杨兴友书记——

　　“近两年故乡威宁喜讯频传，经济、社会、文化建设均获长足进步；群众对县委领导尤其是书记赞誉有加。回想故乡几十年来曲折的发展道路，感慨万端，遂写此诗：

　　有钱之人用金杯，喜忧来时举酒杯，建功立业树丰碑，为民造福传口碑。金杯价高钱可买，酒杯易使人昏愦；丰碑辉煌高山仰，口碑民心见向背。古来治国重民心，“载舟覆舟”语精粹；

　　“每次回到威宁都有全新的变化”，仇学渊说，如今的威宁富裕起来了，交通条件也得到极大改善，过去从北京到威宁要好几天，现在一天就能到。这些变化和过去比较，让他感触极深。

　　今年8月22日，仇学渊再次回到家乡威宁，游览威宁城区，看到威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仇老感慨万千，赋诗《回故乡》抒发情感——

　　“纵是梦里常游处，归来仍觉满目新。抬头高楼眼遮望，举步车流路纵横；泉引青山凤展翅，海推碧浪舰航行。归来虽非辽东鹤，梦回仿佛烂柯人。”

　　谈到威宁今后的发展，仇老认为，威宁在飞速发展的同时，还应该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威宁的旅游资源丰富，发展旅游业很有潜力，但是投入和宣传还是不够。要保护好草海，挖掘威宁独具特色的饮食，把旅游业打造成威宁的支柱产业，相信家乡就会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