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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02

故乡情结

作者:王 晋 时间:2014-09-02 阅读:232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唐代的赵瑕一曲《江楼感怀》,把那些思念都挑开来,湾子寨,那个在山里的苗寨。
  挥一挥手,作别故乡的千重麦田;鞠一鞠躬,叩别黄土下的祖辈魂灵。
  年少时,总是一门心思的想走出生我养我的故乡,总想离开门前的沟沟洼洼。果真离开了,现在却又经常想回到那温馨的寨子,想在那沟沟洼洼像儿时一样疯跑。
  静坐的时候,端一杯清澈见底的淡茶,悠悠地回忆往事,那是何等的舒心和惬意。每每此时,我便恍然回到了久别的家乡。
  童年的许多记忆,早已散落成溪边的小卵石。
  那村间小路上的浅浅脚印里,却装满了我童年的欢乐、童年的梦。柳树上的知了,至今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童年的歌谣,儿时的蒲公英就像儿时的小女孩,在风的蛊惑下,纷纷离开了生她养她的家。
  惟有门前沟底的那条河,仍然默默地守候,守候着这贫瘠的故土,无论阴雨,无论骄阳,总是静静地流淌,就像母亲晶莹的思念和对儿女们无私的爱,绵长持久;就像那些在家中年复一年守候外出打工男人的村妇,无怨无悔。
  过了谷雨,就是清明。
  过了端午,就是重阳。
  乡亲们总是掰着指头过日子,当树上的黄叶在秋风中飘落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就绽开了盈盈的笑容。
  那年年月月挂在木楼外的红辣椒,被妈妈炕干,捣碎,加上些许自家种的油籽榨出的清油,使我们不算富裕的日子一直过得热腾腾、香喷喷。也榨出了苗家人对生活的热爱。
  母亲们总是在秋风乍起的时候,为孩子赶做过冬的棉衣,颤颤巍巍的针刺得儿女愧疚的心至今生疼!地里的麦子开始发芽,父亲们放在桌头上的米酒正在飘香,小鸟叽叽喳喳地划过树梢,蜜蜂匆匆吻别了渐渐败落的残红,枯黄衰败的树叶像一只只美丽的枯叶蝶在风中旋转、飘落……苗寨的秋天丰实而又落寞。
  儿时来回跑过的小路,早已被雨后疯长的野草浸淫,那些小小的黄花儿,调皮地扬头看着幼稚的女儿。
  树头上的李子像待嫁的新娘,娇羞得红着脸而又矜持地向人们展示着那无法掩饰的美丽。
  草尖上的露珠,就像隔夜还挂在孩子腮边的泪珠,晶莹剔透而又触之冰凉。
  对面马背梁子上的那片儿时看羊曾经摔过无数次跤的草滩,还静静地躺在那里。草长得更加丰盛了,早就淹没了那一双双凌乱而又幼稚的印痕。而今,那一双双被岁月拖长的脚,早已走出了故土那边的尽头。
  田地上一眼望去庄稼少了,果树多了,乡亲们随着时代的发展,慢慢远离了农耕社会的图腾,有了市场经济社会崭新的理念,赶上了新农村的变化。然而,他们淳朴、豪爽的性情没有改变,每到年终时,总会为自己满满地斟一杯酒,然后,一口饮尽一年的甘苦冷暖,跳起芦笙舞,踏起“滚山珠”,以轻松和欢颜迎接新的一年……
  现在的故乡,会完全改变我记忆中的模样,而我儿时的伙伴、我的乡亲许多都被岁月无情地带走,只有那镶着苗家记号的木楼铜鼓和门前田坝里的河流,还有对面的马背梁子在,不管走到哪里,我也会轻而易举地闻到故土的气息。家乡泥土是我涌动的血液,苗寨里小路上有我匆匆而过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