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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05

在艺术世界里寻找自我

作者:龙胜 叶启伟 刘丰 时间:2014-09-05 阅读:225


 在艺术世界里寻找自我
——访中国·宋庄“自由艺术家”徐江跃
本报特派记者 龙胜 叶启伟 刘丰 (发自北京)


  “画画与名利、金钱无关,只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徐江跃说。
  中国·宋庄——全世界最大的艺术家聚集地,在这里,我们采访到了来自威宁县城,离开家乡25年的绘画艺术家徐江跃。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中国防卫科技学院的美术老师。
  提到艺术家,大家会很自然地想到一类人:他们长发披肩、衣着另类,行为乖张,常常旁若无人,愤世嫉俗,世人皆不入其法眼。
  一副眼镜,服饰整洁、举止斯文,书卷气很浓。徐江跃看起来更像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书生。他与大家头脑中的艺术家形象相去甚远。
  徐江跃不愤世嫉俗,他的画也不,而且他关心社会,热爱生活。

为了梦想漂洋过海
 
  徐江跃出生于威宁县城,从小热爱绘画,1989年威中毕业后,考入贵州民族学院艺术系学习。毕业后,他先后在省委组织部、省计生委工作过5年,在这5年里,他对自己热爱的绘画艺术始终执着,其间也创作了一批画作,举办了几次画展。他始终觉得眼下的工作与自己的梦想显得格格不入,他经过一段“痛苦”的思想争斗之后,为了追求艺术梦想,他放弃了优越的政治工作环境,踏上了寻求艺术的人生道路。
  2001年,徐江跃到了德国,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卡塞尔大学艺术学院自由艺术系学习。与许多留学海外的学子一样,徐江跃在德国也是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打工、绘画、上课是他每日不变的主题。他曾在大众汽车配件流水线上当过工人,也曾在欧莱雅做过包装,但他并不感觉辛苦,反而觉得充实。
  “上大学时,看到西方大师的油画,心里十分倾慕,就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到德国去亲自看看。”徐江跃说。
  徐江跃的画在色彩上清新柔和。比如他的《假山石系列油画作品》,用得最多的是淡蓝、水绿和雪青。布局上偏重于传统的细腻和雕琢,并且非常注重细节。
  从德国回来,徐江跃一直在探索用西方的绘画手法来表现中国的主题,以及中国传统的东西,在其中寻求一种契合点。这一做就是5年。5年来,他举办了几次画展。有人就他这些画作评价说:“你在中西方结合上已经探索了5年,够了。继续下去也许就会过于超前了。”徐江跃也觉得自己应该关注外延更广阔的东西了。他想通过作品表达对社会现象的思考,提出问题。
  “于我来说,绘画是一种语言,可以表达内心的东西,可以通过它折射社会现实。”采访中,徐江跃告诉我们说:“当你面对一块画布时,你不知道他的结局如何。我所有的情感及对人生的看法都能通过画画来表现。”
  徐江跃认为艺术家分为两类。一类是陶醉于自我世界,或倾情山水自然的艺术家,他们注重感性世界的挖掘和表现。另一类艺术家,他们关注现实,关心社会,对时代和现状有自己的理解方式。他们更像是“社会的医生”,比常人更敏感,也更敏锐地感觉到社会存在的问题。他希望自己就是后者。
  “在德国的学习很顺利,那是一个很讲秩序的国家,办事效率也很高。”徐江跃回忆留学感受时这样说:“西方的绘画与中国有着观念的不同。”
  在德国,徐江跃的身份是一名中国青年艺术家。以前是看着各个绘画大师的印刷作品成长的徐江跃,到德国后有机会在博物馆亲临真迹,神秘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直观的视觉感触。“我开始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气质和魅力。每每看到有中国元素出现,就倍感亲切。”或许这也是他学成后毅然归国的一个原因吧。
  徐江跃不仅热爱画画,他还喜欢音乐。他创作了歌曲,自弹自唱,有时候,也带着朋友们一起唱他创作的歌。在宋庄,徐江跃租用的画室门前,有北京特色的四合院里,一丛无名的鲜花正淡淡开放,夕阳把金黄的光芒送进院子的角落,徐江跃手抱吉他,为我们弹唱他自创的歌曲:
  “夕阳就要落下/大地景色灿烂/谁在不停追赶/那天边的晚霞/前路有些遥远/迷雾时隐时现/你是天边云彩/飘向未知世界/对你的希望/你是我心中的坚强/这是我最后的乐趣/已无所谓什么的凄凉/温暖在自己心里/梅花已悄悄开放/我开始有了希望”。
  优美的音符跳跃在徐江跃的手指与琴弦碰触的地方,从那意境深远的歌词里,记者仿佛看到徐江跃在艺术追求的人生道路上走过的曲折与不易,他虽然没有直接言说,却用另外的方式告诉了世人。
 
绘画与功利无关
 
  2007年,徐江跃受韩国首尔市中心一家名叫“godo”的画廊负责人邀请,前往韩国展出自己的作品。那次,他的20张油画在首尔一经展出即赢来好评如潮。展出结束后,他的所有作品全被韩国的相关艺术机构高价收藏。
  因为一张画或一场画展而扬名天下,这在画界是常有之事。徐江跃身边不时就有同行演绎着这样的奇迹,或许源于运气,或者得益于市场运作,或者符合时代要求,不一而足。画虽然卖了,可徐江跃却陷入了困惑之中,他在不断追问自己:画画,难道只是为了经济收入吗?
  后来徐江跃想明白了,一个艺术家如果陷入商业运作,那么将会毁掉他对艺术的判断和感觉,失掉独立的气质,而不得不终结他的绘画生涯。他开始平静了。
  徐江跃很喜欢“达达主义”的作品,因为自由,没有功利性和目的性的自由。
  尽管艺术前辈对其画作的评论各有不同。但徐江跃自己觉得他的画表现了他的伤痕、他的痛苦及对社会现实的思考。比如“胸有风景”画展中他画了假山石系列油画。常常会在氤氲清丽的青色或柔和的蓝色中加上一抹土黄、一抹淡紫。这就是伤口,是整幅画的残缺点。而开画展就无异于把这些伤痕和痛苦呈现于众生面前,任其揣度、任其评判。每每这个时候,一方面他希望别人来指出他画中的不足,一方面他又感到心里发慌,他总是在这样的矛盾中继续着他的艺术生涯。矛盾过后,他的内心归为宁静,他告诉自己:如果画画是为了功利,那么今生就永远别再作画。
 
流年易逝乡情永在
 
  徐江跃生于威宁,长于威宁。从贵州民族学院艺术系美术专业毕业后,为了追求梦想,他放弃工作,前往中央美术学院进修油画,2001年他考入德国卡塞尔大学艺术学院自由艺术系。
  归国后,画画、办画展、当老师。徐江跃将丰富的职业人生体验融入他的绘画中,分别从中国古代和西方绘画中汲取精华,塑造自己的绘画气质。从美术系学生到记者,再到画家,然后担当“社会的医生”,如今他是一名教师。上中学的时候,徐江跃也曾留过长发,穿脏兮兮的破牛仔。然后被同学们戏称为“艺术家”,当时他心里很是满足。
  现在的徐江跃衣着得体,温文儒雅,他已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来彰显个性了。
  提起家乡威宁,徐江跃印象最深的是,北门河里的鱼儿很多,河流清澈,街道两旁有许多大树。他说,上中学时,经常跑到雪山、龙街、哈喇河等乡镇去采风。他尤其对家乡的山情有独钟,在他的画作里,更多的都是隐约可现的山峰。徐江跃说:“无论走遍天涯海角,是家乡的山山水水孕育了我,家乡的山水永远在我记忆中无法忘怀,也不会忘怀。”
  末了,徐江跃告诉采访组,希望在威宁母亲60华诞的时候,回到家乡办一场自己的画展,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家乡父老乡亲记得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

 
●“情满威宁——自治县建县60周年知名人士访谈录”系列报道之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