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3

记者　李欢　夏超


孙儿媳妇在给百岁老人马双巧喂水

　　9月9日，天空一直下着细雨，记者一行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向一个叫马家箐的地方攀爬，脚下的路又湿又滑，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下坡、过河、上坡，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山间小道，终于来到了黑石头镇三河村马家箐组，见到了百岁老人马双巧。

　　听见有人到来 ，一直躺在炉子旁小床上的百岁老人要求小儿媳吴树花搀扶她坐起来，一边用手指点边上的凳子邀请我们坐下。

　　103岁的马双巧老人现在已无法站立行走，双眼几乎失明，但听力相当好，思维也很正常。我们向老人说明来意后，老人开始回忆起她曲折的人生。

 

 

　　说起童年，老人的双眼变得更加的浑浊。在童年的记忆中马双巧老人有无尽的悲伤，老人告诉我们，母亲的样子自己也无法记起，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就是父亲常常会打母亲，母亲偷偷在角落里哭泣，之后父母双双离开人世。

　　马双巧老人1911年出生于岔河乡一个叫“河对门”的回族村落，在五六岁时，由于家里贫穷，父母经常吵架，父亲经常打骂母亲。与其他同时代的女人一样，她逃不过“裹小脚”的残酷命运。父亲手中撕碎的白布条让年幼的马双巧老人害怕地躲在墙角，但还是没能逃脱父亲的“抓捕”，最终一条条白布被狠狠地缠在了她的脚上，无法忍受疼痛的她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哭喊声，看着女儿如此受折磨，母亲在一旁偷偷流泪。

　　裹脚后不到半年，母亲生了一场大病，每日躺在床上咳嗽，无力起床做事，由于家里穷没钱抓药，只能一直拖着。一天夜晚，母亲嘴里咳出了鲜红的血，半夜里马双巧迷迷糊糊听到了一些哭声和吵闹声，第二天便再以没有见过母亲。后来有人说母亲已经去世，年幼的她无法理解去世，只为每日找不到母亲而哭泣。

　　之后马双巧跟着父亲继续过着贫困的日子，兵荒马乱的年代，土匪到处横行霸道。1918年，一伙土匪突然闯入马双巧家，她父亲连忙把她藏到了草堆里，那伙穷凶极恶的家伙四处搜寻，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被逮住，一袋玉米面也被拿了出来，可是土匪似乎还不甘心，照着马双巧父亲就是一顿毒打，强逼着他把钱财交出来，可是一贫如洗的家庭哪来的钱财?土匪四处搜寻无果，又气又恨，拧起马双巧的父亲恶狠狠的一刀，马双巧亲眼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年幼的马双巧吓坏了，等土匪散尽后，她伏在父亲身上哭了出起，命运把这个穷困的孩子变成了孤儿。

 

 

　　父亲遇害后，年迈的外婆收留了马双巧，看着眼前这个孤苦伶仃的外孙，杵着拐杖的外婆总是泪眼婆娑。

　　和外婆相依为命几年后，马双巧也长成了小姑娘。一次，嫁到黑石镇三河村马家箐的表姐回来，说要带马双巧过去做伴，稚气的她便跟着表姐离开外婆。

　　全然不知表姐是给自己找了个“婆家”，虽是未成年人，但是旧社会像这样的例子不少。马双巧也第一次见到未来的丈夫马小元，憨厚老实是马小元给他的第一印象。

　　就这样，一个回族姑娘嫁给了汉族小伙。在半山腰，栽四根碗口粗的杉木为柱，四周细木条编织为墙，铺几捆茅草为瓦，两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说起丈夫马小元，马双巧老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在她的记忆中，与丈夫一起走过的路才是最幸福的。

　　“他（马小元）从来没骂过我一句，更不要说打了，有钱的时候还要到乡里去买花布给我做衣服呢”老人幸福地说着。

　　19岁那年，马双巧为家里增添了一名男丁，虽说住不暖、吃不饱，但一家三口还是其乐融融。之后几年，她们先后又育有二男三女。

　　在之后的几十年，马小元总是劳作山野间，马双巧在家带孩子，为丈夫缝衣纳鞋，帮助丈夫做力所能及的事。

　　时光一晃就是几十年，孩子们都已成家，自己也住进了新房子。

　　1995年，陪伴了马双巧老人近70年的丈夫马小元离开了她。一说起老伴的好她就泪流满面，渐渐地双眼模糊。
 

 

　　老伴走后，马双巧就轮流吃住在自己的三个儿子家，三个姑娘也经常为其买吃的穿的。在老人的心中，二儿子忤逆，经常辱骂，甚至动手打她，老人说起来都还心有余悸（这些事发生后，村干部多次到家中调解，现在老人在二儿子家的赡养事宜还在商榷中）。小儿子马开文和小儿媳吴树花、大孙子媳妇还有女儿们都很孝顺。

　　老人的大儿子2004年死于支气管炎，大儿媳现在在外地当保姆挣钱，轮到大儿子家时，全由孙媳妇吴德芬负责赡养，对于孙媳妇老人一直说好。

　　在交谈中老人还一直担心自己的三女儿，说几年都没相见，听说打工摔断了三匹肋骨，现在生死不明，家里人都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她。儿女永远是老人的“心头肉”。

　　对于赡养老人，小儿媳吴树花说：“烧香烧给佛祖，培德培给儿孙，人人都会老，对老人好，不仅是我们的义务，我们更要做给孩子看。”几句朴实的语言，道出了中华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