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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29

流浪者

作者:李腾蛟 时间:2014-09-29 阅读:243


   灵魂的出走
 
  家,是背上的行囊。行囊里装着床单、琐碎,和一只渴望自由的猫。
  能让脊梁躺直的一隅之地,就是床。石头、沙地、草坪……每天换,也不会失眠。床单贴着骨头,抵御风寒,而天空是不用换洗的被子,裹紧身体。
  张开眼,黎明在海边醒来。海风把阳光推来推去打湿眼角的时候,有些凉。
  伸个懒腰,闪电由脚底直击神经,人便紧随着瞬间清醒。踩过比日子还碎的沙砾,掬一捧清明的海水,洗净岁月身上厚重的尘埃。而青鸟淘净的盐,是治疗内心顽疾的良药。
  一块礁石和另一块礁石相互碰撞,燃起熊熊的篝火,把发霉的皮囊烘干。然后,朝着另一片自由的海滩,继续流浪。
  一只猫,在看不见的地方发出野性的叫唤。
 
肉体的漂泊
 
  废报纸在晚风里飘摇,像失事的飞机,从四十五度的角度在脸上着陆。慵懒地翻身,抓住,扔在一旁。每日要闻的版面,冷得鼻涕直流。
  霓虹灯黯淡下去,光线也瘦了。饥饿像条蛇,在胃里四处游动。是时候出去觅食了。
  倚靠墙壁扶起孱弱的身躯,也不忘用力紧紧身上的破毛毡。一刹那,只是一刹那,恍惚间看见身穿羊毛披风的牧羊人。还没回过神,沉重的脚步立刻招供,他,才是被生活鞭笞的山羊。
  左手提紧裤腰,右手裹紧毡巾,双手交叉。对他,衣物仅仅只是为了取暖。遮羞?是奢侈的说法。
  垃圾堆旁,半桶快速面冒着热气,他赶走最后一只夺食的老鼠。伸出左手捞一把面送到嘴里,裤子脱落地上。
  一些穿着华丽的人绕道而行,对那“可怜”的尊严鄙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