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10

记者　李 欢　夏 超

　　“威宁—毕节—赤水—雨林……这是我年轻时候赶马的路线，那时候经常去四川驮盐巴、杂货，赶马是我年轻时候的生计，这一晃都已几十年过去了。”赵德付老人说。

　　赵德付如今腿脚不便，只能在院子里转悠，天冷时就围坐在柴火堆旁，生活全由现任77岁的妻子丁小艺照料。

　　走进赵德付家，老人正围着柴火，身上还穿着长衫，虽已有些破旧，但老人却很钟爱，老人的三儿子赵英文告诉我们，给老人买了衣服，但他就是不穿，就喜欢穿他的旧长衫。坐在旁边的老伴时不时为他弹去衣服上的柴火灰。赵德付虽已100岁，但身体状况良好，特别是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在与他的交流中，老人给我们摆起一些早已失去的往事。

　　赵德付从小出生在一个贫寒家庭，18岁便开始赶马为生，贵州、云南、四川很多地方都有他的足迹。现在老人记起当时的路线来也毫不含糊，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作为一个赶马人，在路上随时遇到一些突发状况也是难免的事，经常会在半道上被军队拦下，检查拇指与食指是否有用过枪的痕迹。

　　在赶马过程中赵德付曾遇到一件特殊的事情，老人也记得特别深刻，那就是给解放军驮枪，一次赶马到四川境内，连天的阴雨使得道路湿滑难走，在一个茂密的山林间，偶遇解放军某部队正在艰难行军，山路崎岖难行，在解放军的请求下，赵德付等人将一些枪械放到了自己的马背上，运达目的地，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赵德付长到20多岁时，父母为她张罗了一门婚事，娶了比自己小7天的前任妻子涂顺枝，前妻为人温顺善良，在老人的记忆中，妻子与他相守近60年，从未红过一次脸，并且心灵手巧，白天操劳家里的活路，晚上还要为家里的老小缝制衣物。赵德付告诉我们，前妻涂顺枝经常白天买来布匹，晚上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第二天新衣服便可以穿上身。

　　前任妻子涂顺枝离世后，已70多岁的赵德付又找了一个老伴，那就是现年77岁的丁小艺，对他也是百依百顺，现在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对于他的两个妻子，老人用只一个劲说到“好得很，没得挑剔的。”

　　在赵德付老人的心目中，还有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那就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勤劳，贤惠，种庄稼、喂牲口样样精通，母亲织的羊毛衣服到现在想起来还倍加温暖。一次穿着母亲织的羊毛衣服去盘县，被当地人嘲笑，老人火了，他觉得那些人身上穿的的确良，就是用十件八件也换不了他身上的一件羊毛衣服。

　　在母亲80岁那年眼睛突然生了顽疾，导致双眼失明。他和哥哥赵德全两兄弟轮流赡养母亲，哥哥家住盐仓村，每每母亲想到赵德付家时，他便去哥哥家把母亲背回自己家来。在背母亲的过程中，还有一件让赵德付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事：一天傍晚十分，他去哥哥家背母亲回来的途中，发现几个很大很新的脚印，一开始以为是牛踏下的，借着微微的月光仔细一辩认，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牛的脚印，而是一只老虎留下的，看样子老虎有可能就在附近，他赶紧搂紧母亲，一趟小跑，终于安全到家，汗水却湿透衣襟。最后村里有人在树林中发现过老虎的身影。

　　时光匆匆逝去，现在赵德付的儿女们都已是70多岁，最大的女儿赵英秀已经77岁，曾孙都已有成家立业的了。老人前些年干农活用的背箩还在，他告诉我们，70多岁时还能背将近100斤，遇着挖洋芋的时节，一天要到地里自己挖自己背三次，毫不输给年轻人。

　　80多岁时，庄稼地里的活路慢慢由儿孙代替，自己只是在附近的地里割割草喂牲口，或者烧上一壶茶，找来几个闲老人在院子里摆龙门阵。

　　这几年，老人的生活很规律，每晚8点过就睡觉，早上6点过就起床，每天两顿饭，每顿一碗，荤素搭配，不喝酒。

　　赵德付的孙子赵庆辉告诉我们，虽然大家都没和老人在一起吃饭，但是总会上街买些水果、糕点给老人吃，以前家里一吃什么好吃的，总要来把老人接去，现在老人腿脚不方便，遇到吃的也会差遣孩子给他们送过来。要是老人生病，在炉山新丰村卫生室的孙女会特意赶过来为老人打针、输液，还常常备上一些常用药，叮嘱老人按时吃药等。

　　已经100岁赵德付认为，自己的长寿，也许与年轻时赶马，后期在山间劳作很大关系，长期的劳动使得身上的病毒排尽，筋骨得到舒展才达到长寿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