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是我永远的精神家园”
作者:杨文斌 叶启伟 时间:2014-10-21 阅读:304
“故乡,是我永远的精神家园”
——访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委讲师团团长刘群峰
■本报特派记者 杨文斌 叶启伟 (发自毕节)


魁梧的身材,爽朗的笑声,一只眉毛向上,高高扬起;一只眉毛向下,曲中有直,这是第一次见到刘群峰的人都会留下的印象。
总编辑、社长,副部长、团长……这些是刘群峰曾经或现在的工作职务。
作家、高级记者、资深报人、全国报业经营先进管理工作者……这是外界给刘群峰的荣誉称号。
一直想给刘群峰一个准确的定位,但所有的职务和荣誉,仿佛均无从概括完整他的个人成就和人生。他是一个真正的“杂家”,他用了近30年的激情,激扬文字,以一个报人的身份,以一个行者的姿态行走在乌蒙山区、草海湖畔、牛栏江边,但无论走了多远,最难以释怀的,还是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故乡——威宁。故乡,已成了他生命背景中最重要的符号,成了他永远的精神家园。
马摆大山“闯”出来的回族小伙
刘群峰何许人?刘群峰,回族,1962年出生在威宁自治县中水镇,但麻乍乡嘎利村却是他的老家。如今,在百度输入“草海群峰”四个字,我们会找到一个博客,博头图是一个大大的行书“草”字,博客署名“草海群峰”,草海在他的博名中既是地域标志,又是故乡情结。
在博客刊载的70余篇博文里,有近一半与家乡威宁有关。在那些悠扬深邃的叙述中,出现得最多的是“草海”、“马摆”、“黑石头”等字眼。
“我的家在天尽头,在一个山水同名的地方。这山叫马摆山,当地人都亲切地称之为大山,那连绵不断又起伏不尽的山梁,长约十余里,有如超级马背,千百年来宽厚地驮起了蓝天白云或茫茫雨雾,驮起高原那强劲的山风,驮起了牛羊、牧歌、燕麦和灿若云锦的荞花,驮起了父老乡亲那些显得太沉太沉的梦幻,以及他们所有的幸福或苦痛,也驮起了那些漫漫岁月里日月星辰不尽的辉光。”
在2006年秋的一篇《我的家在天尽头》博文中,刘群峰用饱含深情的笔触来描绘自己的故乡“马摆”。马摆山和马摆河就像刘群峰的父亲和母亲,这块山水同名的土地上,给了刘群峰生命的起源,创作的源泉,成了少年时代的刘群峰梦想起航的地方。
18岁那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中央民族大学的刘群峰,离开了黑石头、离开了草海、离开了威宁。刘群峰说,当初他是他们家几兄妹离开威宁最早,却是如今距离故乡威宁最近的人。其他兄妹虽然离开得很晚,如今却离家乡太远了,有的在北京,有的到了国外。唯有自己一直坚守在故乡的边缘,想故乡时,想回去便可立马回去,拜谒故乡的山山水水,看望家乡的亲戚朋友。
永远行走在回故乡的路上
从中央民族大学毕业的刘群峰,有很多留在京城就业的机会,却毅然选择回到故乡发展,并在威宁县委宣传部工作了四年。最后,刘群峰选择了毕节日报社(当时叫《毕节报》),作为自己激扬文字、记录故乡的最好舞台。
从1988年至2014年,在毕节日报工作的近26年间,刘群峰从一位普普通通的记者做起,深入基层,深入一线,采写了大量反映毕节试验区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的报道,影响深远。
1991年夏天,刘群峰与另一位《毕节报》记者刘靖林一道,深入地处威宁县人迹罕至的牛栏江流域进行徒步采访,历经了风吹雨打,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行走于蛮荒的牛栏江边,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天黑了累了就近找人家投宿。当时有些村民并不知道记者是什么,有的认为他们是从上面来的“领导”,有的认为他们是“骗子”,有的则认为他们是来村里贩狗的“狗贩子”。
后来《毕节报》推出了刘群峰、刘靖林采写的45篇“牛栏江纪行”系列报道,让读者耳目一新,在省内外反响强烈,让外界从中了解到威宁不仅有草海、石门坎、百草坪等旅游名片,更有狂野的牛栏江,报道让外界了解到了一条人们所不知道的神秘的牛栏江。这一组报道,曾影响了一代毕节人对于《毕节报》的关注,对威宁雄奇壮美的风光的向往,也成了刘群峰、刘靖林记者生涯中的一张响当当的名片。
“一个人的生命之中,也许只要有一条河就足矣,而对你来说,真正能称得上生命之河的,惟有牛栏江。它曾在你的想象中流动着,其后又在你的记忆里流动着,最终是在你的血脉里流动着……当你的生命之树萎靡不振时,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那牛栏江边走走。”
这是刘群峰后来对于年轻时行走牛栏江的不凡意义的回顾和总结。
近30年来,刘群峰就是这样,以一个行者的姿态,以一个记录者的身份,跋涉在毕节,特别是家乡威宁的土地上,以另一种方式,表达着自己对故乡威宁的无限眷恋与深情。
办报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办报是我人生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甚至融入了我的生命。但是,现在我想,前三十年献给了国家,后三十年要留给自己了。”刘群峰这样来形容一个报人的心路历程。在报社工作了整整二十五年,刘群峰把人生最充沛的精力及最美好的时光都献给了毕节试验区的这张报纸。
2014年初,刘群峰在组织的安排下,从毕节日报社被调到毕节市委毕节讲师团团长,同时兼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那时我们还年轻,还有许多梦。而转眼间,就是二十多年。结束报人生涯之时,还是有诸多感慨。不过有时似乎又不用多说,只留心底自个回味与消受罢了。”
这是2014年3月刘群峰在博文《别了,报纸》中的感怀。
自从1998年刘群峰担任毕节日报社党组书记、社长以来,一直倾注心血致力于报业发展,积极探索做大做强报业的新路。在认真办好报纸的同时,坚持改革创新,大力发展报业经济。
在刘群峰主持工作的十余年时间,毕节日报社在报业方面实现了引人注目的发展。1999年元旦,《毕节报》更名为《毕节日报》;2007年“五一”国际劳动节,《毕节日报》从4开8版黑白小报改为对开8版彩印大报; 2009年,《毕节日报》发行量突破了5万份大关;从2010年6月起,以“草海周末”改版为标志,刘群峰又力主开设了《毕节日报》教育周刊、经济周刊、房产周刊等周刊。从此,《毕节日报》迎来了全新的有着自己独特风格的周刊时代。
2011年3月,刘群峰带领毕节日报社领导班子,在广泛深入调研的基础上,主动与同属乌蒙山区的六盘水日报社共同商定,整合两地优势资源,走媒体融合的发展的路子,联合创办了一张跨媒体、跨地区的非时政类报纸——《乌蒙新报》。
《乌蒙新报》的刊号于2011年8月1日得到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审批,并于2011年9月10日,在第九届全国少数民族体育运动会开幕式当天进行了试刊,2011年11月8日正式创刊。它填补了乌蒙山区没有一张面向民众、面向市场、自主经营、富有活力的民生服务非时政类报纸的空白。
在刘群峰及其同事的不懈努力下,毕节日报社已在近些年发展为毕节日报社传媒集团,并形成了“一网二报三公司”的现代报业发展格局,为迈向“全媒体”时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因对乌蒙山区的报业发展工作成绩突出,2002年,刘群峰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和中国报业协会评为“全国报业先进管理工作者”,毕节地区闻达报业公司于2009年荣获“贵州省文化体制改革先进单位称号”;2012年,《乌蒙新报》在创刊一周年之际,被全国地州市报协评为中国都市类“最具成长性报纸十强”的殊荣;同年,毕节日报传媒集团因此也被被评为“贵州省文化体制改革工作先进单位”。2014年,在离开报社之际,刘群峰又获得了中国报协授予的“中国报业经营管理奖”,这可看作是对他数十年报业生涯的最好的总结。
这些荣誉,首先要归功于毕节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各级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各有关部门的密切配合,以及毕节日报社全体员工的多年努力,但与刘群峰作为一名报人,大胆创新、孜孜以求、用真情实意去办好一张报纸,以期对毕节的文化体制改革及文化产业取得长足发展,所付出的种种付出,也是密不可分的。
在办好报纸的同时,刘群峰也注重对人才的培养和扶持。刘群峰最早就是在《毕节日报》经营“文艺副刊”,这块阵地曾给当年的许多文学青年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并成了他们练笔的园地和日后走得更高和更远的“跳板”。早年刘群峰曾帮助赫章的一位乡村教师在《毕节报》副刊上推荐刊发了一个整版的小说。得到报纸那天,那位教师兴奋地约上几位文友,拿着报纸,左一遍右一遍地看,还总是看不够,便彻夜把酒庆祝。
如今,已步入“知天命”年轮的刘群峰,离开了他心爱的报社,离开了他为之付出得太多的事业,尽管有不少的
眷恋和感慨,但他认为,他刚好可以利用过去较为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今后较为宽裕的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写些真情的文字,包括他以故乡威宁为背景而创作的小说“三部曲”。而在眼下,他在今秋所写的以《品读威宁》开头的对毕节八县区的一系列《品读》,再次吸引了不少读者关注的目光。
故乡是一曲唱不够的歌
离开故乡,回到故乡,再离开故乡。这些年来,刘群峰就是这样往返于故乡与他乡之间,故乡虽然离得不远,但每次回去,刘群峰总会感慨颇深,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人一事,总能牵动着他着心,让他文思泉涌,流连忘返。
“有一朵洁白的海菜花/梦在水中悄悄融化/伴着那身边的打鱼船/撒下那朝晖又网住晚霞//有一只飘落的黑颈鹤/向着那蓝天舞动潇洒/伴着那身边的老马哥/翻犁春秋又播种冬夏//有一位逗人的牧羊女/爱恨由她任性表达/伴着那身边的过山雨/黄了那麦子又红了荞花//有一壶甘醇的苞谷酒/醉了千年古城的乌撒/伴着那身边的我和你/惦记那故土却浪迹天涯//哦嗬嗬依也神秘的高原/我在他乡把你牵挂/哦嗬嗬依也美丽的草海/阳光之城我的家”
这是2012年刘群峰为家乡威宁写的一首名为《阳光之城我的家》的诗,准确的说,是一首优美的歌词。这首歌,可看作是刘群峰对心底挥之不去的那一丝一抹浓郁的乡情,选择了一种最为恰当的表达方式。这样的心声,在刘群峰的心里也许是千年一唱,却是一唱千年。故乡,就像是刘群峰心底的一首诗,永远也写不完;故乡,就像是刘群峰孩提时代的一首歌,永远也唱不够。
刘群峰认为,威宁是文学艺术不可多得的一片沃土,是文化底蕴极为深厚的一块宝地。现在已出了不少人才,但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可谓来日方长,愿景可期。现在很希望家乡多注重对乌江、牛栏江、洛泽河、可渡河等流域的文化进行挖掘和整理,因为这些地方有着“撮泰吉”、牛栏江大峡谷等地理或人文的许多“宝贝”。
将家乡威宁独有的民族文化进行保护与传承,多请些“文化大家”来为威宁的旅游文化进行把脉与宣传,多对当地有发展潜力的影视公司与文艺人才进行扶持,让家乡悠久的历史文化能一代代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作为一个文化人,人在路上,心也永远要在路上。
在《梦回黑石头》的长篇叙事散文中,刘群峰曾这样来描述自己的故乡,作为一名从马摆大山脚下走出来的威宁人,直到离开故乡去北京读大学那天,在火车启动那一刻,当看到母亲相送的背影越来越小,故乡熟悉的山水越来越模糊时,他总算第一次读懂了那个叫做“魂牵梦萦”的词儿。如今,儿时的故乡成了刘群峰不可磨灭的意象,成了刘群峰文艺创作的源泉。
在采访临近尾声时,这位曾经采访过不少成功人士的“资深记者”,说他多年以来还算是第一次接受家乡媒体对他个人的专访,并深情地说:“故乡,是我永远的精神家园。”(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