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飘雨的黄昏——写给酒驾的司机们
作者：高仕琴 时间：2012-05-21 阅读：439
那一个飘雨的黄昏
——写给酒驾的司机们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细雨蒙蒙，淅淅沥沥的雨珠不停地从空中飘洒下来。孟扬坐在窗边，看着屋檐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又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转瞬即逝，但是马上又有水珠滴下来，又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孟扬就这样坐在窗子边，不时看着屋檐上如帘的水珠和在地上溅起的小水花，感受着周末难得的轻松与闲适。——写给酒驾的司机们
他的母亲正陪着他四岁的女儿孟甜甜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妻子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他抽着烟，不时悠闲地把头扬起，吐出 一个个烟圈，那圆圆的烟圈就慢慢升起来，渐渐地扩散开来。有时女儿会跑过来，伸出她的小手，在他喷出的烟圈中乱搅一气，烟雾便弥漫开来。女儿嘟起红润润的小嘴，抗议着要他把烟灭了，看到女儿那可爱的小模样，孟扬赶紧把烟灭了，并发誓以后不再他面前抽烟，于是女儿把红润润的小嘴凑上来，“噗”地一下亲在他的脸上。他开心地笑了，也在女儿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女儿又笑嘻嘻地跑过去和奶奶坐着看电视了。
听着母亲陪着女儿看电视发出的一阵阵笑声，他的心里不由地涌起了阵阵暖意，不知不觉也加入到她们看电视的阵营中。看到灰太狼被老婆用平底锅砸去时，母亲和女儿又是一阵大笑，孟扬也陪着她们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母亲真是一个老小孩，居然也天天陪着孙女儿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看上瘾了。
突然，孟扬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高中时的好友，说是有个在外地工作的同学出差路过威宁，打了电话让他们约上几个高中时玩得好的同学去郊外农家乐聚一聚。孟扬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三十多岁的人此刻就像一个十八岁的精力充沛的小伙子。他对母亲和妻子说了一声：“我出去了。”边拿起了外套走向门边，母亲赶紧问：“去哪儿呢？马上就要吃饭了，还要往外跑？”“同学聚会。”他一边答应一边走，走到院子里，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妻子和女儿也走出来了，看到妻满脸的不快，他赶紧说：“一会儿就回来，同学聚会嘛。”妻子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好阻拦。孟扬发动了车子。妻子和母亲不约而同地说：“路上小心，去了不要喝酒。”何扬赶紧笑着说：“不喝不喝。”女儿孟甜甜扬起甜甜的笑脸，对他挥着手，脆生生地说：“爸爸再见，爸爸早点回来。”孟扬也对着女儿挥挥手，说：“乖乖，明天爸爸和妈妈带你去凤山玩。”说完开着车走了，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孟扬驱车来到农家乐，农家乐里的花草在春雨中显得更加的娇嫩青翠，一切都让人感到那么的惬意。他进了朋友告诉他的那个包间，看到已经有几个好友在那儿候着，正聊着学生时代的快乐往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不一会儿，人就到齐了，大家都打趣着外地的老同学，说他高就了，远走高飞了，于是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子时，有人提议：咱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应该喝点酒吧。孟扬声明：“我是不喝酒的。”有人说：“喝不喝酒由得你吗？呵呵。”酒来了，一阵觥筹交错中，又有人劝孟扬喝一点，就喝一点，说老同学来了都不喝，真是不够意思，这还算什么老同学？禁不住大家的劝，孟扬只好端起了酒杯。虽然他每次都只是喝那么一小口，但是一圈走下来，也觉得不胜酒力，脸红得如关公，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
吃完饭，有人提议先坐着吹吹牛，醒一醒酒，待一会儿去歌厅一展歌喉。大家又坐着聊学生时代的事，聊到高兴处，一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九点半时，他们驱车向开发区的梦幻歌厅驶去。因为时间晚了，又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路上并没有行人。也许是因为下雨路上有点滑，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孟扬觉得今天的车子有点不服他的驾驭，但是他还是强打精神开着车。驶到一个拐弯处，这时，在蒙蒙的细雨中，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前面有一个身影，正想穿过马路。他赶紧打起精神，掌握好方向盘。可是却觉得手不听自己的使唤，车子还是往前直冲过去。他赶紧把方向盘往右边打，以便躲开那个身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孟扬看到一个飞起的身影落在了前方冰冷的水泥地上，又看到一阵红色的雨滴飞溅下来，他似乎闻到一阵腥味。他的车也如一头发了脾气的水牛，直撞向路边，那儿正在搞开发，路边全是从山上开采下来的大石头。在车子撞向石头的那一瞬间，孟扬似乎看到女儿孟甜甜那扬起的肉嘟嘟的甜甜的笑脸，听到她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时发出的清脆的笑声，又似乎听到妻子和母亲在他开车离开时温柔的叮咛。但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快镜头，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很快，他的车就猛地撞向石头，“嘭”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死一般的沉寂。
后来，本地新闻播放了那天的情况，孟扬的车面目全非，他在车内也血肉模糊，抢救无效死亡。而被他撞死的，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几天的时间，孟扬的母亲头发全白了，白的如远山的雪。后来，每遇到一个熟人，她就会絮絮叨叨地向人们讲诉着那个雨蒙蒙的黄昏，他们一家人是如何幸福地呆在家里的，听的人忍不住唏嘘长叹。孟扬的女儿失去了天真的笑颜，整天不停地哭喊着要爸爸，说爸爸和妈妈要带她去凤山玩的，怎么就说话不算话呢？听着女儿孟甜甜的哭喊，孟扬的妻子泪洗满面，看到这情景的亲朋好友甚至不认识的人都禁不住落下悲伤的泪水。
从此，世间又少了两户幸福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