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梦想的飞跃
作者:袁玉全 时间:2014-11-27 阅读:259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威宁人,我经历过无数的艰难困苦,倍偿了生活的艰辛。曾经抱怨出生在威宁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愿意向战友说起自己是威宁人。可是如今,我们威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40多年前,我出生在威宁县龙场区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时候,还是大集体,留给我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是吃不饱、穿不暖。爸爸妈妈天不亮就要去出工,很晚才带着深深的倦意回来,可是家里还是极度缺粮。我们兄妹饿得特别慌,夜半三更都要向妈妈要饭吃,妈妈实在无奈,就骂说“着饿劳子抠倒了”,吓唬我们睡去。平时连山毛野菜都吃不上,更别说猪肉了。好不容易等到过年,或有特别亲的亲戚来,才会打一点牙祭,我们兄妹馋的要死,就猛吃了一顿,因为太油腻,喝水下去后又猛的拉了一回肚子!记得有一年我家宰猪,有个跟我同年的邻居小孩在我家门口守了半天,老人还是没有喊他去吃一顿,他就远远的骂我家“细虱子”(指吝啬)。到了八几年,土地下放了,酸汤包谷饭勉强吃得上了,尽管夹杂着包谷皮,又粗又黑,还是吃得特别香,可是后来就慢慢的觉得难以下咽了,因此又盼望着哪一天能吃上大米饭。总觉得吃米饭是有钱人的命,农村老百姓这辈子甭望想。1991年,我的弟弟考取了中专学校,对于我家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喜事,邻居们都羡慕说我弟弟的大米饭吃得成了——哪知,今天的大米饭,寻常百姓早就吃腻了,更别说每年家家户户几乎都要杀几个过年猪。
穿的是什么呢?劳动布、叉叉裤,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缝补出来的。因为要用布票才能买布匹,还限购,所以农村娃儿打光屁股、赤脚丫是常有的事。记得小时候,逼妈妈给我做新衣服成了我的一大心事。
人们穿暖都成问题,自然也就不讲究打扮,朴素就好,也甭管衣服的款式合不合时宜——几件外衣摞在一起,有的人连去说媳妇都是这种打扮,土俗得掉渣。至于开始穿内裤、戴乳罩,有呢绒、料子布,那是80年代后才慢慢有的事情。我童年时可羡慕 “朝阳桥(香烟名),打火机,高底皮鞋短大衣”了。
说起我家的老房子,留给我的辛酸回忆太多了,简直不堪回首!父亲请了几个亲戚和邻居帮忙,用墙板冲了两间墙圈,上面搭上檩子,盖上密密麻麻的松树丫枝,就是我童年到青年时代的家了——这种房子是太不经事的,管不了几年,就漏的不成,有时连睡觉都被淋醒了,让人不得安宁。于是,用油毛毡来盖漏雨的地方,但一遇上刮风就被吹的破烂不堪了。父亲此时的最大愿望就是哪一年能够盖上瓦房。
因为房子太破,丰收的庄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淋烂;因为房子太破,亲戚都不走动;因为房子太破,女朋友来家里时,我都躲在窨子屋里不敢接待,从此她就再也没理我……房子承载着父辈和我的痛苦,没有了它,就无法安居乐业,甚至也就没有了爱情!虽然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也不乏天真无邪的欢乐,但每每想起房子,这些欢乐便被冲淡了许多。后来,我经过了多年的打工积攒,以及争取到政府危房改造、新农村建设的机会,终于盖起了两层楼的小洋房,娶上了漂亮的外省媳妇,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感到了人生大有奔头。
说到我们威宁今天的变化,父辈们连做梦都想不到,叹不知好了千倍万倍。我也特别的觉得,威宁人好象突然间获得了某种超然的能量。一夜之间,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条条大路四通八达,盏盏路灯明明晃晃。威宁人一改过去那种野蛮落后、封闭僵化的状态,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越来越多的外地人到威宁来投资,来观光旅游。威宁工业化的步伐正在大步迈开。威宁人的思想观念得到了空前的解放。
——所有这些超越梦想的飞跃,是以前许多代人无法实现的,而我们这代人实现了!
我们要感谢党的好政策,要感谢改革开放,要感谢无数关心和支持威宁经济发展的民主人士,要感谢威宁有一个好的领导班子,同时也要感谢勤劳勇敢的威宁人民。
享受着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不妨再回忆过去威宁老辈子的艰苦岁月,回忆威宁人艰苦朴素的精神,教育我们的下一代不忘历史,珍惜生活。
过去,我们把钉子叫“洋钉”,把自行车叫“洋马儿”,把火柴叫“洋火”,把瓶子叫“洋瓶” ,把驾驶员叫“司机”……
过去,我们种地靠人背马驮,看到拖拉机就一窝蜂似的去扒;如今,汽车象蚂蚁一样黑压压。
过去,我们用的是土巴碗、老石磨,点的是煤油灯,吃水靠挑,运输靠腰,修路心焦;如今,家家不用推磨,出门能坐公交,挖机能铲山包,生产效率实在是高!
过去,我们把房子起在悬崖绝壁,门窗留的窄溜溜,为的是防盗贼;如今,房子起在大公路边,开起农家乐,充分享受着现代文明的便利。
过去,我们不知道何谓打工,也不出远门,只晓得守着三分责任田,寸土必争;如今,我们威宁的“乡巴佬”走南闯北,大把的钞票挣回来。
过去,我们只晓得养儿防老,重男轻女,抢生躲生;如今,我们有养老保险、有合作医疗,有营养餐,有养老院,有这保那保,农业税费不用交。
过去,我们挣的是盐巴辣子钱,小心翼翼地藏在墙缝里,还被耗子咬的洞洞眼眼;如今,我们把钱存在银行里,不担心被盗被抢,还有利息。
过去,我们娶媳妇靠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毫无主张;如今,我们聊着QQ,发着微信,自由恋爱,爱情不受民族、地域的限制。
过去,我们照相用的是海鸥相机,老式胶卷,打字靠油印,联系远方的亲人靠写信,看的是露天电影;如今,村村通电视、通信号,镇镇有互联网,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的了解世界,随时随地的把我们的生活用数码相机或手机拍摄下来,发给远方的亲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