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诗（节选之二）
作者：哑木 时间：2014-12-03 阅读：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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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种下
二十蓬荆棘。栽下
二十棵东官树
二十年后，二十蓬荆棘
未经修剪，我已不能从中
横穿而过
二十棵东官树，因砍伐、枯死
已剩下不到十棵
我也到了而立之年
没有枯死，到恰似那荆棘
杂乱，荒芜
尚可欣慰的，是那在荆棘
或者东官树上，垒窝，生活
做梦般的鸟儿
都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都会从躲雨屯的天空
飞过
也会从我的诗歌里
飞过
6
贫穷的日子里，地里的苜蓿
也长得那么孱弱。奶奶把
稚嫩的叶尖，烩成一个菜
就是贫穷的日子里
最好吃的的菜肴了
贫穷的日子里，妈妈
留了一年又一年的头发
像一天又一天的苦日子
始终没个头。把它兑换成
一颗一颗的玉米粒
也是那么少，那么少
但晶莹的玉米粒
香甜的苞谷饭
在贫穷的日子里
就是母亲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
贫穷的日子，那么长
奶奶与妈妈离去的日子
也是那么长。仿佛只有在
贫穷的日子里，我们才是温馨的
才是团聚的……
7
秋天深了，月亮
一阵白，一阵红
但大多时候，它是白的
是残缺的
秋天深了，树木
一阵绿，一阵黄
直到最终脱落
脱落了叶子的树木
有些鸟儿会飞上去
但鸟儿，也是会飞走的
秋天深了，秋天深了的时候
一些人离散，一些人团聚
而我还要到什么时候
才能接受，命运赐予的命运
接受这一生的颠沛
这一世的流离
秋天深了， 秋天深了的时候
冬天就快来了。
8
这么多年，我和月亮的关系
一直清清白白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是在妈妈的怀里
我用手指着月亮
要妈妈看她
白白的样子
妈妈连忙拉回我的手
说月亮
不能用手指着
印象最深的一次
是二零零九年八月十六
那晚的月亮
那样白，那样明亮
那样轻柔似梦，又那样沉重无端
只是妈妈，再也看不见了
昨晚开始，月亮
一直红着。像那一晚
妹妹哭红的双眼
像我心里，滴下的血液
可是，这么多年
月亮的脸，才红了红……
9
知道你和我过得一样不好
心生酸楚。
若你知道我和你一样
是否会
微微叹息。
秋夜寒凉
我的悲伤，你不会知道
世事艰辛，你的叹息
我倒是偶有听闻
那继续这悲欣交集的日子吧
就像那年我和你说的
我们，终究是错了
错了的，又岂止是你我
但我愿意。只是这错
终究无法改正
10
小城的灯火，夜幕降临后
次第亮起，又次第熄灭。
倒是凤山的微光，隐隐约约
不明，也不灭。
我曾于午夜上山，那时一片明亮
只是白雪，遮盖了旧日的足迹。
也曾于凌晨登山 ，只是明月
已经落下天际
现在我不上去了。本来庄严之地
尽是铜臭生辉，也有小儿小女
缠绵悱恻，不忍直视。
我已垂垂老去，我只想在山下
陪你看看小城灯火，是如何亮起
又是如何熄灭。也可看看
烟花绚烂过后，日子
如何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