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故乡(组章)
作者:李腾蛟 时间:2014-12-03 阅读:242
喊
陌生的城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汹涌的潮水,挟裹一粒渺小的泥沙。
泥沙如我,我如泥沙。漂流、游荡、进退两难。
一个人独行,我学会了喊。
喊一朵流泪的浪花,喊一只从头顶掠过的鸟儿。
我也试图喊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喊一盏摇曳的渔火。
但,渴望的呐喊,屡次在惊愕的面孔上折回,抑或陷落在黑洞的深处。
于是,更多的时候,我都在喊自己,用一腔纯正的乡音。
走两步,喊一声。应一声,走两步。不敢停留,不敢间断。生怕有一天,我会慢慢遗忘,忘了一朵花,忘却一只鸟。
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乳名。
河流
连着山川,连着田畴,连着生命里平凡的一草一木。
干涸的部分,是老去的光阴。依旧潺缓着,深深浅浅的,是流淌的乡愁。
源头在母亲的身后。尽头呢?
没有尽头。
我走到哪,它就流到哪。
而中间相隔的十万里思念,仿佛一条剪不断的脐带。
如果可以剪断!那,为何?
我的悲喜与疼痛总与故乡相连。
在异乡
在异乡,我咀嚼一些熟稔的词,嘴角发麻的时候,就用写。
我不分昼夜,一遍遍不停地写。
写炊烟,写瓦砾,写犁铧。
写青蛙,写黄牛,写一只衰老的母羊。
在异乡,如果不写这些,就只剩下
一枚孤独的月亮,挂在空落落的夜空。
面朝故乡
当繁华尽落,最初的梦想在与现实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我只愿:
面朝故乡,用一片雪花,洗净一个叛徒的罪名。
面朝故乡,想起了牛羊,蔬菜,以及母亲的柴米油盐。
日子的细枝末节,慢慢升温,把冬天的寒冷一点点剔除。
面朝故乡,一些坚硬的话语,渐渐融化。
我听见,父亲冷酷的声音里藏匿的柔软——
孩子,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