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4

那些年的爱情（连载之二十）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5-24 阅读：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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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来，我随手把学校开具的收款收据撕得粉碎，撒到风里，纸屑纷飞，像冬日的雪花漫过头顶，飘散到远处。我以这种方式作别昨天，开始新的生活。那一刻，我心情愉快，未知的生活道路使我充满十足的信心和美好想象，一切都足以令人激动不安
　　我站在九月的阳光下这样鼓励自己：“过去属于历史，未来属于自己！”
　　李志海高政国一路谈笑风生朝我走来，李志海额头更亮了，倒映阳光，像只日光灯光芒四射。高政国的痤疮更加饱满，鼓胀成危险的喷涌之势，每个面对他的人都情不自禁抬手掩脸。俩人身后跟着俩女的，胖胖的吴敏慧，另一个我不认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志海给我介绍那女的：“我女朋友，郭金菊。”指指我，“‘三斤’组合成员，肖容。”
　　郭金菊噗一声笑了：“肖容可比你们俩秀气多啦！”
　　李志海说：“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来看我们学校，看我生活的地方，还没成名人呢，就把我当名人追捧了。”
　　郭金菊只是笑，不说话，她没有像照片上一样穿线条僵硬的制服，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休闲鞋，身材匀称，皮肤光洁，眉细眼大，鼻直口弯，唇红齿白，比照片上漂亮很多，打心里羡慕李志海找了这么好的女朋友，刘敏张鹏李红雨和郭金菊一比，我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只把个吴敏慧显得不堪入目，多看一眼都觉得于心不忍。
　　高政国说：“人家不放心你，实地考察，看你有没有姘头。”
　　吴敏慧说：“才不会呢，从她手里抢走李志海，恐怕比登天还难。”
　　李志海说：“你要不要试试？也许比上厕所还简单。”
　　郭金菊开口道：“谁抢走我感谢谁，免得老为他担心。”说着挽住李志海的手，幸福的笑脸开放在九月的风里，看得人心惶惶。
　　晚饭李志海请客，全寝室的人都参加，吴敏慧当时以李志海老乡的名誉参加，话不怎么说，只顾喝酒吃菜，瞅准机会附合众人大笑。谁也没有预料到，两个月后的一天，她走进我们寝室，宣誓般说：“我是李志海的新女朋友！”
　　当时，李志海躺在床上抽烟，欠起身说：“不用自我介绍，大家认识你，大名鼎鼎的胖子老吴。”
　　当晚，吴敏慧坐在郭金菊身边开口闭口“金菊姐”，众人兴致颇高，敬李志海和郭金菊喝酒，结果弄得个个酩酊大醉。我们回寝室，碰到曾晓萍和许露露背靠背坐在路边椅子上吃雪糕。曾晓萍叫住我，说了些什么，我一句没听明白。
　　我恶心得要命，没等她说完就呕吐起来。
　　第二天，在教室门口碰到曾晓萍，老远就笑呵呵的，指指我的肚子，说：“胃还在吗？我以为你把胃吐出来了，今天早晨煅炼的时候听见扫地的校工骂你。”
　　“怎么骂我？”
　　她用手捏住脖子，憋着嗓门学道：“谁他妈的拉稀屎，拉得到处都是！”
　　“没骂我，他骂的是‘谁’，我名字不叫谁。”
　　“虽然是狡辩，但确实可以理解，不狡辩一下安慰自己怎么办，难道跳出去说他妈的是我拉的稀屎，怎么着，不让拉啊。”边说边笑得哈哈的，曾晓萍挺喜欢笑。
　　说起来，我和曾晓萍关系的拉近还有点意思，前学期放假的时候，我在车站等车，车还没开，我去了趟公厕，5 角入厕费，我递钱给守厕所的中年妇女，嘟囔了一句：“这么贵啊！”
　　她白我一眼：“嫌贵？拉在露天坝里，进厕所干吗？”
　　我出来的时候她喂了一声：“钱呢？”
　　“刚交了。”
　　“没交。”
　　“交了。”
　　只要有足够精力，这种争吵可以无限往下延伸，我转身要走，没想到她跑出来，抓住我，粗声大气说开了，弄得我的面子像斑剥的墙皮哗哗往下掉。
　　“谁看见你交了。”中年妇女抓住我的弱点，步步紧逼，嗓门逐渐打开，“没素质，5 角钱就打瞎你眼睛了。”
　　我忍气吞声，准备掏钱给她，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别给！”曾晓萍呼地蹿到我面前，“刚交的，为什么交第二次，你这不是讹人吗？交给你的一元钱，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个猪字，不信拉开抽屉找找看。”中年妇女悻悻转身走了，我如蒙大赦，抹把汗说多亏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曾晓萍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
　　我们聊了会儿，她给我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没纸，就写在手背上。我给她留，她不让我在她手背上写，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写这里吧，隐蔽，不易发现！”
　　我说：“写手背上多方便呀！”
　　“不行，有人来接我，那人老爱握我的手，一握就没了。”
　　上车时她给我介绍“那人”，“那人”一身名牌西装，一笑，整张脸像揣久了的纸，纵横交错的皱纹惨不忍睹。他似乎特别在意年龄，一见面就问我多大，我说了，他略表惊讶的啊了一声：“我比你大三岁，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参加工作了。”
　　“你大器早成呐！”
　　“哪里哪里！”
　　曾晓萍趁那人下车买水的当儿对我说：“保持联系，要不小心开学我揍你……噢今天天气不错，估计晚上不会下雨。”
　　我回头，发现那人就站在身后，疑惑的眼睛像大瓦数灯泡炯炯盯着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