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15-01-09

雾里看景

作者:谢智玲 时间:2015-01-09 阅读:231


 一
 
  早上起床,推开窗户,走到阳台上。向远看去,看见草海上起雾了,雾是乳白色的,那雾白得清澈,白得透明,越往上颜色越淡。黎明的风吹向广袤的湖面。它迈着轻盈的脚步,推着一团团浓雾,几乎不被人察觉地穿过广阔的湖面。
  雾的上方,太阳冉冉升起。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它脱去薄雾的睡衣,而且在各处,它的柔和的涟漪或者反光的光滑面被逐渐显露出来。放射出绚丽的光芒,随之又淹没在淡紫色的云雾中。与此同时,草海湖面上的薄雾如冰川的倩影般向前飘逸着,就像幽灵一样,悄悄地向四周退处,有的退进周边的小树林;有的在空中慢慢消失;有的滑过满是露珠的水草,将其沉浸在单一却又纯粹的宁静之中;有的绕过建筑物躲起来了。草海在这样的时刻最为平静。云彩使草海上方清澈的空气变得稀薄而且透明,而充满了光和倒影的湖水,本身也就变成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天国。
 
 
  冬天的雾特别多,有时雾一整天都不离去,陪伴在我们左右。
  雾在山间游动,一条公路环绕在山间。山里的一切被雾裹得严严实实,车辆在路上缓慢行驶。车灯开着就像夜行人打的手电筒,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的开车。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焦急万分;有的好像没有这回事;有的喜笑颜开。这时,我想起了徐志摩的《山中大雾看景》。“这一瞬息的展雾—— 是山雾,是台幕,这一转瞬的沉闷,是云蒸,是人生?那分明是山、水、田、庐,又分明是悲、欢、喜、怒,啊,这眼前刹那间开朗,我仿佛感悟了造化的无常!”
 
 
  我走在被雾和小树林怀抱的小路上,眼睛可视处不足五米。微风吹来,雾抚摸着我的脸,感觉冰凉冰凉的,一会眉毛上全是小水珠。眼睛可视范围内,看见一头牛在树下拴着,一边嚼着干草,一边甩着尾巴打着自己的背,并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们,视乎想告诉我,把绳子给我解开吧,我也想自由自在的奔跑。
  这时风停了,我走进小路旁的土里。没有风,没有太阳,没有阴影,远处发黄的、翠绿的森林上罩着浓雾。透过光秃秃的褐色树枝可看到黑色平静不动的天空,可看到银杏树上挂着金色的、扇形的树叶,可看到松树粘着翠绿的、针尖的松树叶。松树叶的针尖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珠,松树叶好像承受不了那样的重量弯着腰。
  温润的土地踩在脚下颇有弹性;高高的干枯草茎一晃不晃;长长的蛛丝在苍白的草上闪闪发光,细一看蛛丝上还有几对残缺不全的翅膀。这时,一阵风骤然扑来,树梢喧闹起来,仿佛往下滚的波浪。扇形的银杏叶被风刮了下来,成为这天地间最活跃的精灵。一片树叶刚好掉在了我的脚上;我弯腰去捡脚上的落叶,刚好有一片银杏叶掉在背上;有的掉在地上。那满地金黄的银杏树叶,灿烂无比,如同是给大地铺了一层松软的地毯,把大地装扮得格外亮丽。有的在空中盘旋,时而飞上天,时而落下地,宛如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漫天飞舞。孩子看见空中飞叶,用手不停的往上打着叶子。
  孩子的嬉戏惊动了林中栖息的鸟儿,鸟儿的一声惊叫惊动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