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15-01-13

散落在天边的记忆

作者:肖昌智 时间:2015-01-13 阅读:255


   伫立在草海湖畔之塔山双乳峰上,天边的云是那样的绚丽又是那样的短暂,让人一生依恋! 
  冬天在晚秋之后在无边落木还未飘落也似乎永远也落不完的清冷中把乌蒙山孤单的身影拉得老长。或许是老了心也变高变冷变远了,犹如这散落在天边的记忆难以收集。
  仰望天际,天上的彩云似乎也是那样的孤单,尽管云挨着云,犹如北方草原上的绵羊一样亲密无间,而人在芸芸众生中挤来挤去,但到了晚年为什么会显得格外的孤单格外的寂寞!回想一生走过的路,路边的物件路边的花草路边的树木路边的人家,路依然还是那几条路,而物件早已物是人非。人啊人,在喧闹的世界中总想找一个清净之处而清冷之后又会留恋繁华的闹市,在很多时候总是那样的冲动;风簌簌作响声,散落在高原上的黑颈鹤从头顶飞过,孤单的身影在长空中显得那样的无助,那声声的哀鸣在高原上久久回荡。
  晚霞在习习冷风中逐渐散尽,夜幕悄悄在乌蒙高原蔓延,我拾起相机踏一路的落叶往回走,在月光的影照中看自己修长的影子,望着那剪刀般的乌蒙山脊,望着落单在夜空中的黑颈鹤,望着那飕飕飘落的树叶,望着山下七彩斑斓的小城,轻叹一声!加大油门在环海路上奔驰,皎洁的月光从车窗外斜射而来,这使我忽然想去草海湖畔的胡叶林听听黑颈鹤的声音,看看“鸟人”在忙什么!
  胡叶林位于草海镇郑家营村,这里层峦叠嶂,阡陌纵横,山村依稀,林木葱郁,碧波万顷,水天一色,是黑颈鹤栖息之地。当农历九月到来之际,远方的黑颈鹤从北方飞来,便在草海湖畔的胡叶林齐聚起舞,次年农历三月返回北方。
  “鸟人”名叫臧尔军,现年五十余岁,清廋如柴,不到1.65米的身高,却对鸟们格外喜欢,被誉为黑颈鹤的“保护神”,每天早上或傍晚他都要给黑颈鹤喂食,30余年如斯,风雨无阻地照看鸟们。时间长了,胡叶林的老乡和游人们都不叫他的名字,都喜欢叫他“鸟人”,而他并不生气,只是呵呵一笑。
  初识“鸟人”是在2003年的一个夏天的中午,那天的阳关火辣辣的,温度很高。我和省农科院的李义荣博士及法国“AD项目”负责人一起到胡叶林考察水资源,经与村领导协商同意,由法国“AD项目”出资在胡叶林修建一个大型的蓄水池,以解决胡叶林村民的用水问题。为了保护水资源的清洁,当时农业局还在胡叶林片区修建了不少“绿色生态户用沼气池”。那天的午饭就是在“鸟人”家吃的酸菜红豆汤。“鸟人”很健谈,尤其是讲到鸟时常常眉飞色舞,似乎鸟就是他的“弟兄”……之后的岁月里,我们在哪里修建了几年的户用沼气池,与臧尔军的关系也处得异常的好,于是我们就叫他“鸟人”,以示朋友间的关系密切。
  转眼,十余年过去了,我也不曾与“鸟人”见面,到是常常在报刊上看见他护鸟的事迹与照片。今夜,本想电话联系一下他,去他家叙叙旧,看看他的生活状况,奈何,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路上,天上的云已然消退,月光格外的好,满天的繁星分外的妖娆。冬去春来,年年如是,我心处处悠然, 人生如梦如幻如这海边月光一样朦胧!
  冬日的海边异常的清冷,尽管如诗如画的月光与我们同行。在灰蒙蒙的星空下在一条有扁舟沟边,我们租借了一叶扁舟与明月一道畅游草海。湖畔的野草从中是鸟们的安全屋,已是夜间十点,鸟们也休息了,天也很冷,是否还要进海呢!答案是肯定的。也想学学古人夜游湖畔海滩,顺便吼上“歪诗”几句,其乐也融融。
  夜半进海,听划桨的声音犹如沧桑岁月一点一滴的穿心而过,是伤,是痛,一遍遍地触动我封存多年记忆,能否感动你的心?滚滚红尘,我不是你等待千年的白狐。
  清净的海面上偶尔可以听见野鸭子扑腾的声音,可是自己却仍沉浸在如烟的往事里;你在城市琉璃的七彩世界在一片喧闹中生存,风光无限好,是否依然一身秀发飘飘,是否能看见与蓝天和白云倒映在明净的海水中,是否依然摇曳在柔弱的波光里。在你的记忆中,是否还是那么多的伤感那么多的疲倦,我想替你赶走。让彩霞般的云朵流动在你的城市,看你温柔的一笑!回眸一生的际遇,记忆散落在天边,落在草海湖畔,虽然花开的艳丽,结果却不好,是否唯有昙花一现才是美的境界,是否一定要有疼痛才知我们的存在!
  海风静静地吹,树叶无声地落,鸟已入睡,我的心在乌蒙高原上起起落落,天边的云地上的草陪伴我,记忆散落在天边难以收集!
  当初升的旭日雾化了高原上那一丝忧伤时,我几乎看不见太阳的轮廓,看不见阳光的色彩,那朦胧中的一团浅红渐渐地散开,海畔的涛声依旧装满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