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到草海去观鸟

作者：杨文斌时间：2015-01-14 阅读：248

在湛蓝的的晴空下，万峰起伏如涛，层林尽染，环绕着一泓碧绿的湖水，如玉似镜，潋滟连天。那些飞越万水千山，飞临草海过冬的雁鹤们，结伴成旅，频频闪动双翅，蹁跹于碧水蓝天之间，绿草浅滩之上，‘拼写’出一个个顶天立地的‘人’字和横贯长空的‘一’字，并发出声动九霄的鸣叫，似欢呼亦诉说漫漫旅途之艰险不易。

　　大雪纷飞日，草海观鸟时。高原、白雪、浅滩、草地。这个冬天，在草海，我与传说中的雪中黑颈鹤就这样不期而遇。

　　黑颈鹤蹁跹于白雪掩映的草丛之间，斑头雁、野鸭在浅草滩涂成双成对，时而低头觅食，时而追逐嬉戏。而在鸟儿们身后，处处是农民们冬季抢种的身影和错落有致的村庄，人鸟之间相隔不到10米，构成了一幅优美灵动的画面，这是1月10日记者在草海看到的和谐一幕。

　　那个午后，难得的瑞雪铺满了草海之滨。我们几名摄友一道，邀约去草海拍雪中鹤韵。

　　在一处浅水滩涂，远远地同行的摄友便叫了起来：“快看快看！那是不是黑颈鹤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拉近相机镜头我看清楚了那些“高原精灵”。一、二、三、四……一共六只，她们正在浅滩水草丛中低头觅食呢！在距离只有近50米远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手提着相机，一手撑着地面，在草丛中匍匐前进。我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了，我深怕我这位“不速之客”的不约来访，吓跑了这些可遇不可求的“天外来客”。

　　水草越来越少，而地面泥土积水却越来越多。我们全然顾不上浸湿的裤管，透过一处稍高的水草丛，我看清楚了那些“天外来客”。它们时而在低头觅食、时而引项高歌、时而用嘴关心地啜啜幼鹤羽毛上的水珠、时而拍打着长长的翅膀在水中追逐嬉戏。它们全身上下白色的羽毛居多，犹如三月里阳光下的雪，黑得发亮的尾翼蓬松却有序地向下垂着，仿佛一名名美少女身着黑色舞裙，在春风中翩翩起舞。而脖子以上至喙根部均为黑色，恰似脖子上围着一条条黑色围巾。此时，我们终于弄明白了黑颈鹤名目的来历。

　　它们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存在，或者说它们早知道了我的到来。一只高约一米的成年鹤警觉地抬起头来四处观望，随即发出“呃呀——呃呀！”的鸣叫声，其它鹤也不再觅食。它们彼此似乎在告诉对方：有人类靠近，大家要谨慎。来之前我早听本地的朋友们说过，黑颈鹤是一种很有灵性的鸟类，只有心怀善意和感恩的人才能遇见它们，接近它们。想到此，我索性在湿漉漉的草滩上坐了下来，把目光朝向相反的方向，不忍再去偷窥它们的美丽。

　　过了差不五分钟，在我意识里它们肯定偷偷飞走了的时候。眼前却发生了感人的一幕，这些可爱的精灵们不但没有飞走，反而慢慢地朝我们“潜伏”的草丛中走过来了。

　　30米、25米、15米……这些圣洁的精灵离我居然仅有近10米远了。我迅速举起相机从不同角度一阵狂拍，它们被我的突然举动似乎吓住了，停止了继续前进的脚步。当我激动得从草丛中完全站立起来抓拍的时候，这些精灵们仿佛又理解了我的意图，它们看我并无恶意，便肆无忌惮地在水中嬉戏并摆出各种不同的队形和Pose（姿势）来，任你拍摄去，任你喜出望外去。

　　此时，不知何时，从草丛中窜出来一只小狗，鹤儿们显然被小狗的鲁莽行径吓坏了，集体长鸣；并用长长的脚在水中奔跑起来，借助助跑的力量，在跑出十米远的地方，旋即次第腾空而起，展开长长的羽翼，向山的另一边，向海的另一边飞去，最后消失在水天相接处，空中传来一阵阵美妙的鹤鸣之声。

　　带着深深的歉意和眷恋，我们离开了草海。

　　回到单位我把此次观鹤的经历如实告诉了同事，一本地同事告知，黑颈鹤是高原鹤类中一种很重情义的鸟类。一直被他们当成圣洁爱情、友情的象征。一对鹤中，如是一雌一雄，任何一只遇到意外，另一只则会在草海上空盘旋数周，悲切长鸣，最后绝食坠海而终。

　　听了这些介绍，我心底更莫名地感动起来，敬畏起来了。鹤犹如此，人何以堪呢？这美丽，不仅是鹤舞之美、鹤精神之美、更是人鸟和谐之美。和谐之美，才是大美。而这和谐之美，将在乌蒙高原上和高原人，千年一舞，一舞千年，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