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街笔记
作者：孔维越 时间：2015-01-15 阅读：264
1
起风了，有人侧耳听到
苗族古老的芦笙声，跃然而起
那些曾经在手掌上刻下的标识
随着刮起的风，弥漫在云海
读到苗族祖先的逃亡，此时已为陈迹
有一条远古的河流，冲走了
他们祖先创制的文字
字符逐渐模糊在苗人的记忆里
那些涉水而过的情节，还是成了传说
一个民族，开始被福音庇护着
日益用滚烫的血液，蘸取远去的河流
扎根在山中，等待醒来
掠过黎明的露水
追寻着时光的残片
踏雾而歌
2
过去漂浮在水面的字符
每一天都在泅渡着时光，远去
有人用锋利的镰刀割开
黎明的胚胎，披着一身薄雾耕种
用嘶哑的声音，呼唤着
古老的黎明
篝火已经点燃，芦笙响起了
身体熏染着植物的香气，追忆迁徙
似乎掌纹里早已勾勒出昨天辗转的地标
所有的山脉都奔腾着，汹涌着
悠扬的乐声，仿佛水流在山间
敲击着裸露的岩石
厮杀掉身体里所有的戒备
仿佛在昨日，浩大迁徙就停止了
试着用一种情绪，警惕着遗忘
换来土地和瓦当。那些久远的碎片
拼凑得了么？
多少个黎明。我从梦中醒来
脑海里尖锐的疼痛挑拨着细微的神经
持续的焦渴，都在唤醒着内心
那些故事里消失的亲人，真的
遗忘得了吗？
3
祖先是否还能安抚
儿孙此时的颠簸，能不能认领
身体里久藏的生存焦虑
马匹消失了，每天都在
试着融入不同的人群，搭上
通往远方的列车
“反认他乡是故乡”
仿佛所有的人都一样
都在带着身份的焦虑，忙碌着
借宿一宿，碰巧阅读那些古老的证词
当芦笙响起时，我早已散佚曲谱
在哪儿？
在龙街，前一夜的云海
吸收了我怀中所有的温暖
深藏一夜的念想，都在一语成谶
身体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