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钱数到手抽筋
作者：何欢 禄丹 时间：2015-01-19 阅读：269
数钱数到手抽筋
——走近威宁公交车点钞员
本报记者 何 欢 实习生 禄 丹 摄影报道
【编者按】2015年，本报“民生”栏目将以系列报道的方式，持续关注“普通人的一天”。不管他们是工人、是农民、是普通工作人员、还是社会底层的人，也不管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只要他们是“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生活”中的一员，就值得我们去关注和赞美。你可以以一个人或一群人为拍摄对象，以一天为时间顺序，记录下这些人一天或一段时间的工作、生活的艰辛和坚守。如果你有这方面特殊报道的线索，也可以告诉我们或给本栏目投稿。
本期请关注“公交车点钞员”和“野广告清除员”。
公交点钞员韩德查正在点钞
公交点钞员马关耀和同事正在点钞
点钞员马关耀自己买来护手的甘油保护手指
复核员正在整理清点完毕的零钞
点钞员点钞结束后都要填写清单，记录每一袋零钞的数量。
点钞员们清点出来的假“纸币”和游戏币
点钞员把破损1元残币单独捆扎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人们人们对理想生活状态的调侃，对于普通人来说，“数钱数到手抽筋”是最幸福不过得事情，可是对于威宁公交的点钞员来说“数钱数到手抽筋”并不是一件轻巧的事。
在狭小的空间内，点钞员们日复一日地重复一个简单的点钞动作，伴随着钱的“铜臭味”和成千上万细菌的侵袭。在做着枯燥、机械的点钞职业的威宁公交点钞员马关耀看来，“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句人们对理想生活状态的调侃，远没有想象中那样惬意。
5名点钞员每天清点20000元零币
走进威宁公交点钞室，这是一个嘈杂而又沉默的空间，嘈杂的是点钞的声音，沉默的是5名点钞员。
点钞室如同一个生产车间，20平方米左右的点钞室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和投币箱内胆。点钞室中间设用钢化玻璃制作而成的点钞台，5个公交点钞员神情专注，每一根手指上下翻飞以极限的速度运转着，点钞室内寂静得只能听到数钱的声音。
威宁公交点钞室有7名职工，点钞员是5名，他们中有一对中年夫妻马光耀和妻子韩德查，年纪最小的是88年出生的马勋暑。其中4人来自中水镇，1人来自威宁县城。
点钞分为翻袋、点钞、复点、扎把四道工序，每天从45辆公交车上收来的零币有接近20000元左右，这些零币需要这5名点钞员分拣清点完成，也就是说每个点钞员每天要分拣清点4000元钱左右，工作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在点钞员每天清点的钞票中，多数是1元的纸币，也有1角、5角、10元、50元和100元的纸币，此外，也有1元、5角、1分的硬币，甚至还有游戏币、残币、教科书上撕下来的假“纸币”。
马关耀介绍，100元、50元的一般几天能遇到一次，都是乘客投币时投错的，一般乘客都会来公司索取，只要能证明确实是本人投错的，为了防止冒领，公司将身份证复印后，就归还给乘客。对于残币、游戏币、假纸币，公司一般都收集起来封存好，不让再次流通，以免今后乘客又拿来乘坐公交车。
在这些1元的纸币中，还有一部分纸币显得更为特殊，那就是被邪教组织印刷有宣传邪教的文字、标语等内容的纸币。对于这类纸币，点钞员们会单独捆扎在一起然后存到银行，银行就再也不让它们流通出来。“这是银行打过招呼的”马关耀说。
为了争取时间，他们一般不休息，全部精力都在数钱上，早上8点半开始工作，直到数完一天的所有零钱方能下班。为了避免出错，她们点钞时相互之间都不说话，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工作区域除了点钞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点清好的钱都要交给复核员复核清点，最后用点钞机过一遍后，再用扎把机进行捆压，便于存放。存放着的零钱一般会有超市或商贩来兑换。
手指磨起老茧戴着口罩防“钱臭”
公交车上的零钞经过多次流通，沾满了大量细菌，将数以百万计的零钞放在一起清点，这些零钱会散发出特别的臭味，对点钞员而言，意味着每天都在和细菌进行着“亲密接触”。
为了挡住臭味和细菌，点钞员们都戴着口罩工作。时间长了，点超员的手指甚至磨起老茧了。为了保护手指，点钞员马关耀自己买来护手的甘油，每天点钞结束洗手后，就用甘油涂抹保护手指。
马关耀介绍，他们每月工资1500元，公司包食宿，每天公交公司为他们提供中餐和晚餐，住在公司为他们租在街心花园的出租房里。每天早上8点左右，他们便使用公司发的“员工卡”乘坐公交车到威宁职校旁的公交公司上班点钞。点钞员们每个月采取轮休方式，每个人每月能休息4天时间。每逢中秋，公司还会发给大家月饼等福利，过年还“发压岁钱”。
马关耀说了一件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有时需要在钞票上写数字作记号，没想到作了记号捆扎好的纸币被商贩兑换出去，经过多次流通，当天下午又能奇迹般地流通到自己手中来清点。记者开玩笑说，如果清点的钞票不是零钱，而全是百元大钞感觉会怎么样？马光耀笑着说：“那估计我们旁边要站一两个警察看着数了”！
马光耀说，点钞员由于长时间坐在凳子上工作，时间一长颈椎和腰椎都会感到酸痛。自始至终的坐在椅子上点钱，这个过程其实是异常艰苦的。有人觉得数钱数到手抽筋，数一天的钱其实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只有真体验才知道这项工作的辛苦。谈到今后有啥打算，马关耀和马勋暑说：“没啥打算，没什么大变故的话，准备一直在公交公司做这份点钞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