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花朵， 红色的果实（外二首）
作者：哑木 时间：2015-02-03 阅读：181
我喜欢白色的花朵，结出
红色的果实。譬如苹果花
那么白，那么纯洁，结出的苹果
红得好像摘苹果人的脸。
也譬如辣椒，那么细碎，也那么白
结出的红辣椒，墙壁上一挂
多么悲苦的生活，也是红红火火
只是栽苹果的人，老了
种红辣椒的人，也老了
现在，他看着削苹果给他的人
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像他
周而复始的人生。而用红辣椒
给他炒的菜，只是一口
那么多年没落下的泪
吧嗒吧嗒地就落了下来
像树上的苹果，像地里的辣椒
像他最终必将开出的
白色的花朵。
雨夹雪
立冬过后，惊雷隐去
北风驱赶乌云，进驻躲雨屯
屯里有人，禁不住乌云盖顶
起身离去。
乌云盖顶，不会无所事事
有人离去后，细雨开始淋淋
天明后，太阳升，只是离去的人
要穿过乌云，才能看见
才能再次听见，他听了一辈子的雷声
只是那时，惊雷隐隐，惊雷，不会为了一个人
再次响彻。倒是闪电，它夺目的光
化为颗颗雪粒，裹挟着那冷的热的
大的小的光明的黑暗的尘埃，漫天而下
只是也无法改变现世的崎岖。躲雨屯
也从来都是宠辱不惊。
离去的人，也会看见他住过的尘世
继续走动着新鲜的人。如果你抬头细看
天空中会有人捋须微笑——他的肉体在土中沉睡
灵魂去了我们看不见的境地。
月亮是山上的好
月亮是山上的好
草木也是，寺庙也是
就连那陡峭的石阶
也是。
顺着石阶上山，草木清幽
月亮在枝叶间出没
一阵明，一阵暗
最可喜的是鸣虫，你想它叫时
它就叫了。你想它安静时
果然阒寂无声。无声处
山寺大门轻掩
可推，可敲。而我是外人
不可推，亦不可敲
好比那些傍山而眠的人
这么多年，他们只是
安静地睡着，不说话
山下，月亮依旧好
只是灯火多了些
只是抬头望月的人
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