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刀刀 :生活总要有点诗意
作者:陈菊 时间:2015-02-06 阅读:205
“诗歌只是我的课外作业,但我却想把它变成人生的篇章。”马刀刀如是概述自己的诗歌态度。
马刀刀的课外时刻,乃本职工作之余、闲暇时刻的诗意时刻。他这样说,可窥见一个基本原则,即:对生存与生活、生命与灵魂的理性定位,在这样的理性观照下,马刀刀要处理好形而下的物质世界,同时面对形而上的灵魂世界,在他的诗歌中,此两者的状貌得以交错转换乃至融通,与他对生存与生活、生命与灵魂的理性把握紧密关联。
于是,马刀刀在走过条分缕析的生活时,也领悟着扑朔迷离的诗意存在,因而,他能够拥有一份淡定的青春,开启一个丰满的灵魂世界,他着迷于诗歌这种文体里蕴藉着的巨大精神能量;于马刀刀而言,灵魂世界的瞭望塔是以诗歌为窗口的,有了安于内的诗歌给养,马刀刀便觉得“生活总要有点诗意”这一生存渴仰充满了主观能动的韵味,沉冗艰辛的生活因诗歌而无限地趋向于美好。
与诗歌邂逅
马刀刀刚刚动了眼睛的手术,还不敢看电脑,近来,他回到笔和纸张之间,写诗或者处理公文,生发出一些与文字切磋的亲切感。言谈间,时光闪回到读高中时的某一个阳光午后,走上大街的马刀刀,路过一家报刊亭,那一刻,他邂逅了诗歌,看到了当时还是大开本的《星星诗刊》,不经意的翻阅,被当时刊发在“首席诗人”栏目的《美声》一诗攫住了。诗人张执浩浓烈的感情表达和迷人的语言一下子抓住了他,至今他仍然清楚记得,当时购买的这一期《星星诗刊》是2012年第五期,这让他得以窥见诗神缪斯的神采,神妙的心灵体验至今还弥漫心域。
其实,高中时期的马刀刀语文并非强项,最好的学科是理科,数学曾获过省级奖,他认为,诗意并不局限在语文课堂,理科学习中的逻辑推理也可以移植到诗歌中来,这使他养成了冷练语词的品性,因而,他在穿越诗性地段时,挥就于纸上的便是规矩淡然的人生态度。
上大学后,时间一下子“批量”到来,那种跌落于无始无终的时间里的大荒令他无所适从,这令他突然感觉到,灵魂的安顿是生命与生俱来的大问题,要面对时间威压过来的寂默,要在这寂默面前挺立,必得有一个恰当的方式,于是,他抓住了诗歌这棵黄金草,这个时候,读诗和写诗成了他大学生活的一部分。
包罗万象的诗歌论坛
大二时,马刀刀开始接触博客和诗歌论坛,开始了网际的诗意游走。这时,他开通了新浪博客,同时成为“绿风诗歌论坛”“星星诗刊论坛”“岁月论坛”等的常客,读诗,贴诗,乐此不疲。
说来有些精彩,马刀刀在网络上不停地投出诗稿,投完就忘记了,以至于《飞天》杂志发表过他的两首诗歌,到目前他都还没看到过发的是哪两首,后来还是同发在一起的张伟锋QQ告知才晓得。
就这样网来网去,马刀刀知道了“全国大学生樱花诗歌赛”。在第27届全国大学生樱花诗歌赛通知刚刚贴出时,他就发了一组诗歌过去,结果得了个二等奖,获得到一套外国诗歌集。
这样经历了几年,马刀刀小荷初露,有编辑便向他约稿,或者将他的诗歌从博客里取去登载。自然地,马刀刀来到了纸媒上,那时他读大三,《语文报》要搞一个大学生诗歌展,他随即写了几首诗歌投了稿,结果有1首被采用,题目叫《重阳节》。
马刀刀说,自己在游走网络的时候,从包罗万象的诗歌论坛中,学到许多诗歌的写作方法和技巧。
天涯咫尺的诗性关怀
2008年,马刀刀开始写诗,投稿比较频繁,于是在网络上与东北的回族青年作家,《民族文学》编辑石彦伟相识,与其相隔千里,至今未曾蒙面。马刀刀说,第一次收到石彦伟的回信的那一晚,他非常激动,石彦伟的回信没有泛泛而谈的评论,而是鼓励,他在信中写道:“回族作者就要写点民族的东西,那才是有价值的,小情绪固然好,但不够大气,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地域特色容易变成特色。”那一刻,他想到了生长于斯的乌蒙大地,他没有言语,无尽的沉默处,诗性的淡雅与雷霆都于寂寂中到来,马刀刀开始了有关黔西北乃至整个南方回族民族的信仰与生存的诗性表达。
于是,之后的一段时间,马刀刀迎来了一段丰沛的创作期,写下了《光合作用》、《黔西北农人的肩膀》、《地图上的故乡》,再后来就有了发表在《散文诗》“佳作传观”栏目的《诗六首》,并上了封底。
再后来他写下了大量关于“岩头上”的那个回族村落的诗歌。诸如《岩头上的老人》是马刀刀将回族民族悲悯向上的生命姿态呈现给了读者,是最早提到出身地诗歌的诗人。《地图上的故乡》则勾勒了回民在乌蒙腹地的悲欢喜乐,辛勤劳作与热情好客。
马刀刀说,回族是一个比较庄重肃穆的民族,在乌蒙腹地的威宁,对于表达高兴和喜悦,它也许就是一个动念。对于面对困难悲伤,也许也只是动念。美好的时光,也许也就是“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炉火接近于阳光/一盘葵花籽/未经辅料浸泡的植物清香//父亲不断喝掉杯中浓艳的苦茶”这样的举意(《美好的时光》)。在他眼里,自己的村庄 “名字是世俗的,如同横披坡上的许多事物/最好的肯定是叫横披坡/简短,卑如微尘,但却真实/它只是坝子里凸起的横坡中的一个/树叫核桃树、桃树、梨树……/周围有慌乱逃跑的孩子/树下的老人正在骂抬头的果子,弯腰的萝卜,吃可以,别把我的树都吃了/人物叫三爷、小明、小东……/月圆之夜,草垛周围,大人爆出笑料,释放白天的疲劳”。这就是马刀刀的世界了,他的乡村是如此的朴素,却彰显着活跃的哲学生命。
黔地作家
纵向的深入灵魂,横向的遍览世界,马刀刀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写作很是随意,因而对自己的诗歌产生了怀疑,这让他陷入荒漠一般的苦寂中。可是,就在这种无以名状的情绪淹没着他的时候,他接到了彭澎的电话,让他发一组诗歌给他,在《高原》“黔地作家”推出。他当时心里非常忐忑,这能用吗?是诗歌吗?接到诗歌后,彭澎的回答是肯定的。说到这里,马刀刀言语间跳动着暖暖的情愫,他说,彭澎是个老大哥,是“黔西北80后作家”的老大哥。
作为一个黔西北的回族写作爱好者,马刀刀将诗歌打磨成本民族的灵魂行吟,《高原》“黔地作家”推出他的作品后,他感到自己身上似乎又多了独有的理想气质和信仰情怀,用诗歌中隐藏的精神力量表达本族的民族哲学,成了他当前的人生使命。马刀刀说,乌蒙腹地,甚至整个南方,回族是深受民族多元文化影响的,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形成了民族焦虑心理,这也是他要发奋为民族努力创作的动力所在。
诗歌里走来的媳妇
马刀刀刚认识他的媳妇那年,中午坐在办公室加班吃炒饭,喊她吃饭,却说不想吃吃过早餐了。刹那间,灵感捉住了马刀刀,放下筷子,挥就了《小城叙事》:“习惯从城北走到城南/顺便给你点小粑粑或者炸洋芋/你喜欢把早餐吃得很慢/用纸巾擦掉一个早晨/我却想把午餐缩短为一碗羊肉粉/或者一碗蒜苗干巴炒饭/多年前,没有手机,你习惯在街心花园/漫无目的的等待/那会是谁? //县城有县城的繁华/川流不息的车辆使我们十指握得更紧/我们像两只鸟儿四处寻觅/许下将在此筑巢的愿望/此刻,十分想念你的笑靥如花/但只有小城灯火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这时,马刀刀笑起来,说最开始写出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是后来补上的。这与不止一次地强调的诗歌不是疯子的呓语,而是淡定之中对待生活的态度相一致,他把诗意的生活写成了诗歌。于是,马刀刀在收获诗歌的同时,也收获了爱情与生活。
2012年,在毕节文联的推荐下,马刀刀参加了鲁迅文学院第二届少数民族作家班。不管从诗人间的交流,还是从写作自身的角度来看,这是马刀刀至关重要的一次文学研习,这次学习促使他从一个人的诗歌走向开阔的文学视界,认识了许多知名作家同时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也明白了自己的写作优势,确定了致力于民族性的诗意传承与发扬的写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