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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4

窗外

作者:谢智玲 时间:2015-03-04 阅读:203


   阳光透过窗户,来到了地板上。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窃窃私语,树枝的影子穿过玻璃,在地板上轻轻地摇曳。阳光慢慢地游走,不一会儿就从地板上爬到了窗户上,一会儿就离开了窗户,我也跟随阳光来到窗边。
  凭窗望去,看见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昂着头,数着树上的桃花。“一、二、三……”当她数的时候,随时有新的花在开着。她总是一遍一遍地重复数着,可是怎么也数不清。这时她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是老眼昏花,连花也数不清了。”此时,有几只颜色各异的鸡走过来了,红冠摇晃,俯身啄食,仰面饮水,身影映在水槽里,好不和谐相容,怡然共生。
  窗外美景令我坐不住了,我沿着田坎一路奔跑,跑累了,我就仰面朝天地躺着,看着天上变幻浮游的白云——有的模模糊糊,有的纹丝不动,有的在别的云朵上自由穿行,有的如巨人的怒容,有的如别人的微笑,还有众多形状奇异的云——有的横斜着,有的像棉堆,有的似白银。有的蓝,有的灰,它们像牛、山羊、狗、巨人、帽子、老婆婆或是一幅如画风景。有时大块云朵拥抱着小块云朵,有时小块云朵离开大块云朵的怀抱,大块云朵紧追不舍。大块云朵还把自己切开,切成了小块,有的继续追,有的从周围把它包围,有的辞别山峰,飘向天空,有的向四方飘去。
  看着天上变幻的云,脚底的感觉却是那样的凉,原来裤脚已被露水弄湿了半截。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前行,踏着齐膝的露水,推开稍微高一点的野草。突然看见一朵开了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折下了那朵花,火红的花瓣上盖满晶莹的露珠。伸手摘花,露珠滴落,衣袖盈满清香。
  手拿花朵,闻着花香,继续前行。这时听见了流水声,闻声寻去——是一股清泉从小瀑布上流下来。瀑布像是疯癫的恋人,在荆棘从中跳跃,从巉岩上滚坠,在磊石间震碎,激起数不清的珠子,圆的、长的、乳白的、透明的,阳光斜落在急流的底端,把水泡幻成五彩的珍珠。
  顺着水流走,走到了一条小河,有几把椅子在河岸边平行排列,上面坐着的人有的在下铒,有的在投钩,有的在起竿——人人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屏息凝神,在日光渐烈的河边忙碌,时而投钩,时而扬竿。旁边塑料桶里还有刚才钓上来的鱼儿在活蹦乱跳,把桶里的水溅在桶的四周,可是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坐在这幽静的河边,抬头看鸟儿在林中飞来跑去,到处遨游,并各自吐露着不同的佳音。这些鸟儿时而来自树端,时而来自地上,时而逼近,时而遥远,但是随着歌声的或远或近,鸣声上下,也给那声音带来不同的特质,所产生的效果真是千声万籁,嗡然大观。低头可以看见大大小小的蚂蚁在河边路上爬来爬去,匆匆忙忙地交头接耳,好像在张罗什么事情。
  看着忙碌的人和蚂蚁,我走上了回家的路。在路上看见一大群小孩在放羊,羊在乱石间跳跃。牧童们有的唱着歌,有的默不出声,有的在呼叫远方的同伴,有的在近旁细语。不时有人站起来伸伸懒腰,不时有人捡起石头向小羊扔去,因为小羊跑去了庄稼地,不时有人指着远方,大家随着他的手指看去——随着他指的方向,在远处的村中,有妙龄的村姑,在小溪边照映她漂亮的衣裙;口衔烟斗的农夫三四,在预度秋收的丰盈;老妇人坐在家门外晒太阳,她们周围有几个小孩在欢呼。
  看着如此美景,我也到家了。我再次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老人还在数着桃花。这时我想,一日复一日,今日的花蕾变为明日的花朵,今日的残花为昨日而开,盛开、凋谢,花托渐渐移到了树梢,花朵怎么能数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