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生命中的女人致敬
作者:夏坐广 时间:2015-03-09 阅读:212
如果有人问我:你跟曹雪芹一样写起梦来了,那你的梦跟曹翁的梦有什么共通性吗?我会回答:“我们都在梦里,为女人歌唱。”
——题记
黛玉
今天收到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王双老师的邮件,内容是对我的长篇小说《梦里花开》的初审意见,说文笔老练,很难想象是出于一个文学新人之手,符合出版要求,可以出版,初定由同心出版社出版。
接着又从市场角度强调,《梦里花开》的选材不适合市场卖点,因此首印2000册没有稿费,如果首印销路不错,到第二次印刷可以另签出版合同,支付稿费。
我就想起黛玉来,你在榻前,把诗稿丢到火盆里去的决绝的姿态,让我在想你的诗对别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把辛酸泪,怕没有人解得了其中的味道吗?
然而你却教会了我竹子般的高洁,这不是自命清高,是宁死不向世俗低头的傲骨和勇气。
一个作家,如果不能遵从自己的人生阅历和情感体验,而完全拜倒在市场的石榴裙下,那他算不得一个真正的作家,只不过是一个会赚钱的商人。
纸月
我拿定了主意,选择跟同心出版社合作出版《梦里花开》,我清楚我的作品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到目前为止,王双老师给出的初审意见是最有分量也最中肯的,出版面临的利益容不得他溜须拍马,容不得他不经考虑就点赞,出一本书,不是像点赞那样无关轻重,稍有不慎就会血本无归。
我更知道,《草房子》中的纸月如果不跟外婆出现在桑桑家院子里,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纸月有多柔弱有多美,有多善良有多惹人怜爱。
如果一个作品不成为一本书,世界就无法去知道她的价值,她的美和力量。
因此我希望,《梦里花开》紧拉住她“外婆”的手,到“油麻地”见他该见的那些人,有眼光的人会觉得她美,会发觉她值得爱,会从她身上找到力量。
如果“医生”告诉我,《梦里花开》难产,问我要孩子还是要自己,我会说:要我的孩子。
奶奶赵银花
奶奶是迤那摆台人,于阴历二零一一年二月廿一日逝世。
生前她曾跟我说:“我死了就死了,莫影响你们读书。”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这样眷顾我。
奶奶从我小学五六年级就开始担心,怕我读初中没钱买东西吃饿着肚子,自己没有经济收入,就捡鸡蛋卖了凑钱给我。
奶奶不知道的是,我用她给过我的二十元钱买了曹文轩的《草房子》,从此我开始沉醉在小说所营造的精神家园中,到后来尝试小说写作。
高中那会儿,我会偶尔从县城买回一些糕点给奶奶,奶奶总要分我们吃。有一次我不吃,奶奶就说你爸你妈在外面打工那么辛苦……说着就老泪纵横。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奶奶的泪,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梦里花开》中有她弯着腰、柱了拐杖、提半袋东西到我家门口的身影。
那时候我们不懂得感动,泪水都是酸杏子酸出来的。
母亲王八珍
重写完的《梦里花开》,写了梦无痕的母亲在很多人要把梦无痕送人的时候,就豁出去了。
说我的娃娃没哪个有这种权利,信不信我带了儿子出你家门,从此不再踏进你家半步。
我写这些的时候,就相信这样一个大字不识的母亲,远比许多有知识却嚷嚷离婚的人更懂得尊重生命,懂得爱,懂得不离不弃。
以前计划生育导致重男轻女不说,现在放开二胎依然有很多人视感情婚姻如儿戏,好不好堕胎好不好将孩子甩给老人。
也许《梦里花开》会在不经意间给这个不懂得尊重生命,物欲膨胀到荒芜了感情的社会一记响亮的耳光。
至于社会能不能接受,那要看这个社会有话语权的人有多大气度,有多成熟。
小说中的梦无痕最后为一个毫不相干的清洁工阿姨抱不平,被报复害命,实在可以让那些目睹轮子压过鲜活生命的人脸红,让那些自认为社会发展很好的人反思。
我只能让梦无痕在这个社会扛起一面爱的旗帜,旗帜下可以庇佑善良,庇佑美好,庇佑温暖。
这是到目前为止,我对我的母亲给我生命最好的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