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车“拉”出一个家
作者：夏超 卯富斌 时间：2015-03-10 阅读：273
【编者按】2015年，本报“民生”栏目将以系列报道的方式，持续关注“普通人的一天”。不管他们是工人、是农民、是普通工作人员、还是社会底层的人，也不管他们从事什么工作，只要他们是“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生活”中的一员，就值得我们去关注和赞美。你可以以一个人或一群人为拍摄对象，以一天为时间顺序，记录下这些人一天或一段时间的工作、生活的艰辛和坚守。如果你有这方面特殊报道的线索，也可以告诉我们或给本栏目投稿。
本期请关注“送煤工人”和“环卫车司机”。
木板车“拉”出一个家
——运煤师傅李文军的一天
本报记者 夏超 实习记者 卯富斌 摄影报道
李文军拖着蜂窝煤在寻找买主
李文军拖着沉重的运煤车在路上行走
李文军在夜色中走上回家路
李文军在搬运蜂窝煤
李文军拖着运煤的木板车在公路上行走。
遇到零散的买煤主，李文军也照卖不误。
每逢冬天，是威宁供暖需求最旺的时节，也是送煤师傅最忙碌的季节。在威宁城区，每天很早的就有一位运送蜂窝煤的师傅，拖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装着高出车箱一大截的蜂窝煤，嘴里吆喝着：“蜂窝煤、蜂窝煤”，穿行在县城的大街小巷，这位运煤师傅叫李文军。
挥汗街头：十年辛劳如一日
李文军今年40岁，家住羊街镇梨平村，除了种地有些收入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迫于生计，从2000年开始，李文军来到威宁县城，靠运送蜂窝煤挣钱养家糊口，一干就是15年。
1月21日，天刚蒙蒙亮，李文军简单洗漱后，匆匆扒了几口冷饭，便穿上单薄的衣服匆匆离开了家。
沿着陡峭的山路，步行了1个多小时，来到五里岗公交车站旁，坐上从五里岗工业园区发往鸭子塘的2路公交车，来到了毛家山蜂窝煤厂。
上午9时许，李文军拖着木板车，以0.42元每个蜂窝煤的批发价，在毛家山蜂窝煤厂发售点装了600多个蜂窝煤后，进城准备开始一天的买卖。
一路上，李文军在叫卖声中走走停停，既要观察有没有买主光顾，又要注意从后面疾驰而来的车辆。
从毛家山蜂窝煤厂到城区的路面非常破烂，在这段路上，李文军拖着蜂窝煤运送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向城区移动，随着车辆从身旁穿梭而过，才走了五六米，他浑身上下已溅满了水和泥。
到威宁民族中学门口，李文军开始叫卖：“蜂窝煤、蜂窝煤”，如果有顾客，李文军按照不到100个蜂窝煤，就按0.5元每个的价格出售。如果买家需要100个以上，他还可以再便宜一点。
沿着街心花园、民贸大楼、邮电局、实验三中、草海码头、开发区路口、街心花园线路转了一圈，用去4个多小时，终于卖完了一车蜂窝煤。李文军算了一下账，整个上午的劳碌，赚了52元。
感觉当天生意比较好，李文军顾不上吃午饭，下午2时许，又出现在毛家山蜂窝煤厂发售点装载蜂窝煤。这一车，他装了650个。
谁知下午这一车煤却没有上午好卖，从蜂窝煤厂到街心花园，没有卖出一个。看到销售情况不好，李文军马上改变路线，从街心花园转向农贸市场。一路上，他以0.5元每个的价格，零零碎碎卖了50个蜂窝煤，到复烤厂时，叫卖了十几分钟，终于碰到了一个开小店的客户，要给他买250个蜂窝煤。
店主在一边看，李文军在一边搬煤，大约搬了20多分钟，累得气喘吁吁的李文军终于把蜂窝煤给顾客摆好了。
“你下午再过来拿钱吧！”顾客说手里暂时没有钱。
“好”李文军应了一声，拉着车子便走了。
到开发区时，天色已近黑，遇到一位顾客，要买350个蜂窝煤，但是要将蜂窝煤搬上五楼，李文军便按照0.5元每个的价钱出卖，价钱谈妥后，李文军开始运送，一次搬30个。每上一步楼梯，李文军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来回端一次需要10多分钟，端350个蜂窝煤花去了两个小时。
当李文军把蜂窝煤搬完，天已经黑了，人又累又饿。
李文军在附近的馒头店里买了两个馒头，一边拖着车，一边啃着馒头。他那拿着馒头的本不宽厚的手掌上，烙满道道黑色的裂纹。
借着来往车辆的灯光，沿着漆黑坑洼的道路，李文军将板车拉回蜂窝煤厂。这一趟，他来回用去近5个小时。但当李文军坐在板车上细算一天的账，下午赚45元钱，加上上午的52元，一天共赚到97元钱，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晚上7:20许，李文军坐上从鸭子塘开往五里岗经济开发区的2路公交车回家。李文军从经济开发区公交车终点站回到梨平村家里，还要走1个多小时的山路。9:30许李文军终于到家，当他到家吃好饭时，村里人早已进入梦乡。
进城运煤：辛苦撑起一个家
李文军拉满一板车蜂窝煤，至少有600个，一个蜂窝煤重1.5斤，一车煤近1000斤。一天拉着板车到处跑，一天下来累得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文军说，卖煤只是他的“副业”，每当农忙季节，他还要回家去抢收庄稼。等农事忙完才又回到城里来拉蜂窝煤卖。
李文军本来也不想干拉蜂窝煤这活，但为了维持家里的开支，还要归还借来修房的几千元钱。因为自己没有文化，又没有本钱和其他手艺，只能靠干苦力来维持生活。
“这个工作一天能挣多少，谁也说不准，但总比没有收入好！”李文军认为，除了地里的庄稼有收入，在县城运卖蜂窝煤，一年起码能挣四五千元。
李文军原本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家里有3个儿女，一家五口人，虽说生活艰辛，但却生活得和和顺顺。10年前，他用卖蜂窝煤积攒下来的8000元钱和给亲戚们借来的10000元修了3间小平房。
有了新家，一家人自然感觉生活安定了许多，但为了还债，日子比以往过得更加辛苦。四年前，妻子说要出去挣些钱来帮助李文军还债，谁料一走就是4年，至今杳无音讯。李文军只得又当爹又当妈，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如今，李文军的3个孩子，大儿子初中毕业后便辍学在家，帮助做家务，第二个女儿还在读五年级，小儿子读四年级。
如今，李文军靠在城里送蜂窝煤，全力撑起一个家。
采访手记：
近年来，随着液化气、电磁灶、微波炉以及电暖气的普及，城市居民采暖做饭能源呈现多样化，多年的采暖主力蜂窝煤地位逐渐没落，运煤工人也大幅度减少。但仍有一些人，仍继续坚守在这条道路上，不顾天气的严寒，为千家万户送去温暖。
他们的人生道路虽然充满艰辛，但他们选择了坦然面对，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当我们坐在温暖的家里谈笑风生时，当运煤工人拉着沉重的运煤车从楼下走过时，不妨抽空多看一眼这些穿行在寒夜里的运煤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