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觉诗歌梦
作者:哑木 时间:2015-03-11 阅读:237
篡改杜牧老先生这句诗来做一篇文章的标题,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但有取巧之嫌。只是想到十年、诗歌、梦等词语与这片短文较为契合,也就不管不顾了。
我从2004年开始学习诗歌写作到现在,确确实实是有十年的时间了。十年光阴不算长,好像也不算短,所谓少年子弟江湖老,当年青涩如我,过了十年时间,经历求学、就业、结婚、生子、工作等等的折磨,现在也是一个二夫子老者,再不是当年的青葱少年了。
然而十年来对诗歌的热爱,竟然没有丝毫的减弱,相反竟有日渐增长趋势。有时扪心自问,只是稍微脸红,觉得自惭形秽,但听到别人评论,继而读到自己那些蹩脚的文字时,已不是脸红心跳的事,简直觉得是厚颜无耻了。但我们终究是会给自己找些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也会找一些台阶来给自己下。比如说能持续地热爱一样事物,终归是好事;比如持续写诗,能让自己保持一些对生活、对人生的情趣;还有人说因为我写诗,所以我是个好人。这有点玩笑了,但因为写诗,这些年来我得到了很多“好处”,倒是不争的事实。不争的事实还有我自己确实断断续续写了十年,那十年一梦,醒来后,依然还是诗歌。那就聊聊吧,如果愿意听一听,就继续看看,如果不愿意,我当然不能强人所难。
村庄,或者躲雨屯
躲雨屯是一个普通的村庄,现在有一百多户人家,绝大部分都是周姓人氏居住,其中夹杂着几家外姓。几户外姓人家,名义上是亲戚,其实是邻居,一个村里的,没有谁把他们当外人看待。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没有发生大富大贵外,其他的,和世间所有村庄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鸡毛蒜皮,鸡零狗碎,也有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争吵斗骂。少不了的,自然也有互敬互爱,仁义道德。更少不了的,恐怕还是生老病死。因为其他可以人为地减少,生老病死,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我在这样一个村子里,整整生活了十六年。算上后来的这十四年,其实已是三十年的时光了。我名义上虽说离开了躲雨屯,但我却感觉无时无刻不是归去。在不断离开,不断归去过程中,村里的许许多多的大物小事,自然而然就会在我笔端涌现出来。初时不太在意,因为对他熟悉,觉得应该写一写,后来成为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好像它就是我的父亲、母亲一样,不但在生活上依赖它,在心理上也开始依赖起来。
有诗人说他一生只写他邮票般大的故乡,我虽然没有一直写他,但他确实是深入自己血脉、骨髓里了,怎么也摆脱不掉的。
爱情,或者男女之事
朦朦胧胧的感情开始萌生时,好像我还没有学会用诗歌来抒发这种与生俱来,幸福时让你觉得天地间只有你一个人是最幸福的,悲伤时你觉得干脆死了吧,如果此生不能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当然,这是十多年前的想法了。恍惚间觉得,感情这事,会因为年龄的不断增长,逐渐会变得理智,再看见那些小儿小女因为爱情哭天抹泪,寻死觅活时,会觉得很好笑。但当一份感情摆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一样的欲罢不能,无可奈何。那时觉得唯一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就是吃饱肚皮后拿着无用的筷子了。真是!
于是我写各种各样的爱情诗。现实的,虚拟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因为以我自身经历和人性的复杂,发生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好像都是有可能的。但更多时候,我愿意写一写美好的爱情,因为我虽然遭遇了不美好的方面,可我也有美好的爱情的。这,算是十年来创作的一个方面吧。
威宁,或大地上的物事
威宁,是躲雨屯的延伸,是一个更大一点的村庄。自然,在村里人看来,威宁已经可以称为城市了;可在更大一点地方看来,威宁不就是一个有六千多平方公里的大村庄么?
同样的,我对这个小县城,大村庄,同样充满热爱。更多时候,则是爱恨交织,或许其中还有别的情绪,但我终究热爱这个在二千多米海拔高度上,给予了诸多温暖的地方。我在它的土地上行走时,浑身会充满另外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其中几处尤为明显。比如牛栏江沿岸的几个乡镇。比如那个驰名中外的石门坎。比如现在我工作的大街……
我曾经以《威宁之书》为总标题,写了不下于一百左右首诗歌。诗歌质量不咋地,是因为我个人能力问题,等哪天能力够了,要好好再写一组!
母亲,或死亡之书
在过去的十年间,最让我感到痛苦的,就是母亲的离去。如果母亲能回来,我这辈子再也不写诗歌,或者用我余生,换取母亲的归来,或者把我现在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都拿去,我也愿意。只是再怎么样,母亲离去了,就是离去了,这是连神仙、上帝、佛菩萨都无法的事情。我更是无法。无法可想了,心中实在是悲伤了,难受了,就写妈妈。写妈妈的好,写妈妈离去后,家里发生的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写与母亲争争吵吵了半辈子,在母亲离去后悔恨无比,认为亏待了母亲的爸爸。写各种各样的怀念。身边的兄弟说,几乎可以肯定,我写的怀念母亲的诗歌,是我的诗歌作品里,给人感觉最好的了。幸?还是不幸?
当然是不幸!!!
在母亲之前,外公于1998年逝世。2001年,奶奶逝世。2006年,姑父逝世。母亲去世以后,2010年,伯母去世,2011年,二伯父逝世。前前后后,还有很多亲人、包括村里的,不论年长年幼,不论是遭遇横祸,死于非命,还是患了疾病,还是寿终正寝,只要离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即便梦里偶尔遭遇,醒来终归还是虚无。因此,在他们还在时,我与他们一起,该劳动时劳动,该欢笑时欢笑;他们离去了,我有那个时间、那个机会,就亲自装殓他们,送他们最后一程。然后用诗歌,试着把他们写出来,让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尽管,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诗歌,或虚无的梦
十年醒来,诗歌还是诗歌,虚无的还是虚无,我却已不是我。是诗歌改变了我,我终归不能诗歌以任何改变。下一个十年,估计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依然会写,依然会经历悲欢离合,经历生老病死,依然会写一些自己想写的诗歌。但能不能写出自己理想的作品来,就只能让时间来说话了。时间会证明一些东西。但一个人话多了,会变成无谓的废话,那就就此打住吧!
最后向一直喜欢我诗歌的师长朋友们说声感谢!
深深的感谢!!
并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