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辛壬集》前面
作者:□□孔繁毅 时间:2012-06-05 阅读:592
绍炎先生近作《辛壬集》即将付梓,先生命我为其作序,欣然应之。
南非前总统那尔逊·曼德拉在他的诗歌里写道:“感谢上帝,给我不屈不挠的灵魂,我的生命由我自己主宰。”绍炎先生出版的著作里就充满着曼德拉的这种精神。
绍炎先生笔名贾琳,早在上世纪的五十年代初期就在《新黔日报》发表小说、散文、诗歌和教书之余的教研文章。一九五七年划为右派,受尽苦难,在其小说、散文集《东佳集》里可见一斑。一九七八年平反后,才从威宁县酒厂回归教育部门,重启教书育人的生涯。即使是在那身处囹圄的日子里,绍炎先生也笔耕不缀。一九七九年,当毕节地区小说创作会在威宁召开之际,先生参加会议就拿出了在那苦难日子里创作的长篇小说《吕雉传》,受到当时与会专家学者的好评。他在逆境中生存的法则,正应了曼德拉用不屈不挠的灵魂,主宰了自己热爱教育,热爱文学的生命。
第一次认识绍炎先生那还是在三十二年前,他刚从酒厂到威中教书不久,就和省里的剧作家到我家里采访家父,了解草海的历史典故和所产生的故事。从他们充满智慧的交谈里,先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像当年的电影明星达式常。再次和绍炎先生见面,是在一九八二年他任县教育局教研室主持工作到威师参加全县美术教师培训班结业典礼。他在结业典礼上的发言,平易朴实,引经据典的讲话,给我的印象,先生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教授。第三次和先生会面是我在威宁羊街区中学教书的时候,一九八四年夏天被教育局抽到县里参加全县初中升中专评卷工作。住在武装部招待所,同室的黑石中学校长肖清祥老师和绍炎先生是多年故交。清祥先生在阅卷休息的时候,经常带我拜访其多年好友绍炎先生,在他们相互交流中,我真正看到了什么叫患难之交,也知道了什么叫友谊天长地久。和绍炎先生走得较近的是一九八八年,当时我在县文化局工作,绍炎先生任《威宁自治县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副主编兼《故事卷》编辑,在经常送稿和接稿、采风中逐步看到了先生很多的优点。一九九二年先生出任威宁民族师范学校副校长,供职于县文化局的我,应先生的邀请到其学校讲授美术课,在不断的交往里,才真正了解到先生的人品和文品。一九九六年《草海》文学季刊复刊后,作为副主编的我又经常和责任编辑的绍炎先生、谈老(谈治华)出差编印《草海》,在长期的接触里,先生的人格魅力犹如西方哲人尼采所说:“在追寻的疲惫中,我逐渐成长,但请御风而行,将我吹向所来之处。”
古人云:“人贵三立。”即立功、立德、立言。在近耄耋之年的绍炎先生做到了!立功,他几十年如一日地为威宁的教育文化事业呕心沥血,可谓功不可没;立德,他对学生循循善诱,因材施教,以德服人的教育方法,培育出陈学书(毕节地区首届文联主席、中国作协会员)、流韵(原名刘咏秋,作家、著名女诗人,新华社驻希腊记者站首席记者)等优秀人才,可谓德佑后人;立言,绍炎先生著作颇丰。其著作从本世纪初的《近水居存稿》(初编)(二编)到先生几年前的《白果树下》、《东佳集》至今天将要出版的《辛壬集》,无不让人叹为观止。看完《辛壬集》后,我不由得想起了弗吉尼亚·乌尔芙的那句话:“一个作家灵魂的每一种秘密,是他生命中的每次体验,他精神的每一种品质,都赫然大写在他的作品里。”此话用在先生身上如此适宜。
《辛壬集》里的《大院逸事》应是先生童年时期的秘密;《大黑山下》、《校名之争》是先生任教于威宁民族中学的记忆。《支持酒厂的革命行动》则是先生落难时的聪明机智。而书中的评论、研究文章、笔记是先生多年潜心于教育事业里的心血之作。看眼前这个时代,也许是一种文化的迷失?一种文化人的隐痛?一种思想者的惆怅?当物质无限制冲击使精神自由退缩,精神的退缩无形中使文学无言的告别。因此,看了先生的作品,深深感到“先生珍视自己灵魂与内心隐秘的痛,以自己自由的心灵与平常话语写作,使自己失去的岁月与记忆永恒”。
岁月一天天、一年年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有时我们不得不活在过去的日子里。先生也许是对现实的恐惧,也许是对现实的责任,也许更是对生命的尊重,他已八十高龄,在人生的夕照里又完成《辛壬集》这部作品,真是我辈学人效法之楷模。其精神可谓一种勇敢、一种坚持、一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