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07

那些年的爱情（长篇连载之二十四）

作者：罗勇 时间：2012-06-07 阅读：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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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没拒绝过冯华的任何约会，只要她打电话来，不管干什么，我一股脑儿搁下朝她奔去，有点儿义无反顾的意思。周末以外，冯华平时基本上不约我，我和她的关系跟其他普通同学没两样。李志海奇怪地问我你们这是干吗？同志式的恋爱方式？我们的关系只有在周末特定的氛围里，像压缩饼干泡到水里，一下子膨胀起来。
　　我唯一主动的一次约会却被冯华冷冰冰拒绝了，连一个敷衍的借口也没有就说不想去。我握电话的手抖一下，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我挂断电话，呆了5秒钟，做了三次深呼吸，确信表情与平日无异才去自修室，我边走边打口哨，一首简单的歌都吹不完整，乱七八糟的哨音回荡在楼道里。
　　冯华果然没有来，却碰到曾晓萍，边走边梳刚洗过的头发，指尖流淌出洗发液的清香。头发漆黑，脖子白皙，脑袋显出小巧。她站在楼梯上等我，说：“可怜的人，我知道你约她了，她不同意，你猜她现在在寝室干什么？”
　　“生病了，躺在床上等死神降临！”
　　“善良的人，你永远也猜不到，她正给梦中情人发信息呢，那人你们寝室的，肖容，我觉得挺对不住你，冯华那样对你我内心不安，我当初不知道情况，帮她捎话，还劝你。有些话，我想告诉你，但又怕你伤心。”
　　“我知道那人是谁了，程振对不对，我好像被人玩弄了。”
　　“没错，冯华并不喜欢你，她嫌你是农村的，说她很后悔找你，她爱程振，程振不理她，我不知道冯华怎么想，说要找一个条件最差的人气气他，就找到你，你们每次跳舞都是跳给程振看的，你一点不知道？”
　　“不知道，只感觉到不对劲。”
　　“伤心吗？”
　　“不，气愤，如果她明说，我会配合得更好，我喜欢这种助人为乐的方式。”
　　“肖容，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东方不亮西方亮，山外青山楼外楼，美女全部在后头。”
　　“这是谁的诗？”
　　“当代著名诗人曾晓萍，题目叫《劝肖容同学失恋歌》。”
　　我在曾晓萍面前的坦然是装出来的，那时我心里感到深深的失落和难以名状的感伤，不仅仅为冯华，美好的憧憬与现实的格格不入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一遍走过来的路，这种审视让我感到痛苦和绝望，坐在人人头济济的自修室里，恍如踽踽独行于阒无人迹的漆黑深巷中，听见自己脚步空旷地回想，声音跫然，人却更加孤单，无助，慌乱，不知所措。
　　收拾课本走出自修室，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李红雨，她目光里流露出担忧，她极快地躲开我的眼睛，低下头去。冯华和我的事她应该知道，我和她还经常一起聊天，但从没提起那些过去的事，包括借她的那些钱。本来开学我就还给她的，她不要，说你先用吧，我不急。我执意要还，她脸就冷了，是不是还完钱不和我来往了？我只好讪讪缩回手来。我对李红雨心存感激，有时候也想和她的把关系弄得更近一些，我知道，她喜欢我，从没改变过，可我无法接受她。说到底，我的内心和别人一样歧视她身体的先天不足。
　　和冯华分开后的一天晚上，李红雨给我看手相，说我情感线分叉多，波折大，很难找到善始善终的爱情，生命线很长，估计可以活到200多岁，手型散，握不住财，虽有家财万贯，生性挥金如土，难保终有一天会成为穷光蛋…… 我笑得挺开心，企图用其他东西来努力掩盖发生过的事实，但这种掩盖适得其反。
　　我和冯华的“恋爱”在相对无言中结束。一天，我们俩狭路相逢，她不理我，我不睬她，像陌生人似的平淡得正眼也不看对方，我和她的“恋爱”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她和程振的关系却终于拉开了序幕，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我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冯化看程振的眼神使我心慌气促，程振的表现也很热烈。我很难过，找不到发火的理由，就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打电话给李红雨，我无中生有的说了许多肉麻的话。电话那端沉默着，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我看见 他们所有的人都在注意我，我心里山呼海啸的快乐。我还跟李红雨约好见面地点，当然，他们不知道我打给谁，我始终没有说出李红雨的名字，挂电话时顺手把号码删除了。
　　我没有赴约，李红雨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我说开玩笑的。她沉默着，却没挂断电话，我知道她在哭，无声无息地流泪。那次之后没多久，冯华成了程振的女朋友，经常出入我们寝室，但我俩从不说话，视对方为无物。我和冯华闹翻后第一次说话是在一年之后的某个黄昏，她找不到程振，我主动带她去，跟在我身后的冯华磕磕绊绊总走不好路，我却快乐得视坎坷若坦途。那时我身边已经有江晓琴了，江晓琴给了我善待一切的信心和勇气。
　　这份迟到的快乐，一年以后才来到，在这之前，对冯华，无论我怎么说服自己，到最后总是耿耿于怀的横眉相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