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观风海
作者:肖昌智 时间:2015-05-11 阅读:234
《韩非子·难势》:“飞龙乘云,腾蛇游雾,吾不以龙蛇为不托于云雾之势也。”这似乎就是对雾里观风海的描述。
八月的早晨,站在威宁牛街子的山脊上俯视,整个观风海镇地势平缓,历史悠久,人文积淀厚重,天然林茂密、草坡连绵、风景优美,有天生桥、钓潭等自然景观,是“唐代宝州所在地、乌撒古城的发祥地、古代重要黔滇驿站”。
再看,漂浮在云雾间的李子沟特大桥若隐若现,蔚为壮观,别有一番风景。藏在云贵高原深处的李子沟大桥是观风海镇一道靓丽的奇观,他集深基、群桩、高墩、大跨、长联于一体,桥型结构科技含量高、施工难度大,世界罕见,被评为2003年度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而得胜坡则是乌撒的一道残岩断壁伴随人们几多回味几多思考。
云雾渐渐散去,但见炊烟从得胜坡这个古老的村庄中冉冉升起,那是村庄里的农家人在准备又一天的早饭。我们驱车慢慢地沿着弯弯的山道进入得胜坡。灰蒙蒙的阳光已升上蔚蓝的天空,天空中漂着霏霏细雨,我站在得胜坡街口处,面对沧桑的三块石碑和村庄中袅袅升起的炊烟,这似乎被人们遗忘的石碑和这宁静的村庄这肥沃的土地将我的思绪带向远古,那灰蒙蒙的炊烟触动了藏在这片黄土地上千年的记忆。许多记忆早已被历史岁月尘封在遥远的天际。
我带着探寻的目光走进《贵州通志》的海洋里,在那里,我看见明洪武十年(公园1273年),乌撒内附,十三年置乌撒路,十五年为军民总管府,二十一年改为军民宣抚司……永乐十二年(公园1414年),乌撒卫和乌撒后所改隶贵州都司;隆庆六年(公园1572年)置乌撒军民府,得胜坡赵班巡检司属军民府管辖;清康熙四年,置威宁府。其后,清雍正七年(公园1729年),乌撒土司禄万忠联合雷波土目莫莫,威宁阿底土司黑寡,复反云贵总督鄂尔泰,时任安龙总兵哈元生奉命进剿,杀黑寡于赵班镇,遂将赵班镇改为“得胜坡”,征剿后,多数兵丁改甲归田,以屯垦之名就地居住,和彝族、苗族杂居。1954年威宁自治县成立后,在党的领导下,改正了影响民族团结的地名、称为,遂将“得胜坡”改为“箐口”,即现在的箐口村。如今的箐口村依然沿袭过去的“上街、下街”之分,即上街组和下街组,在他们的结合部还立有记载沧桑岁月的三块石碑,由于时间较长,石碑上的文字已模糊不清,但保存完整。
千年的历史已封存在发黄的书卷里,千年前的日月依然照耀如今的农家,千年前的黄土依然滋养着这片黄土地上那憨厚、淳朴的人民。如今的箐口村(得胜坡古战场遗址)处处新房林立,炊烟袅袅,人民安居乐业,一片安宁,一片祥和!
在我的记忆中,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箐口这个小村庄的农家瓦屋或草屋上空先后飘起的缕缕炊烟似一条飘带,线条柔和、飘逸、秀丽,一派朦胧景象让整个村庄平添一份无穷的魅力,这炊烟被画家们渲染成一幅水墨画,陶醉了几多诗人。置身在这优美的环境中,很想放声高歌。
如今,村里的茅屋大多已被砖石结构或砖瓦结构的新房所替代,原来的柴火已渐渐被电磁炉、电炉、液化气所替代。现在的村庄是那样的宁静,很难在看见上世纪那缕缕炊烟了,然而当我下乡时,在车窗里总是不由地伸出头去张望那处在绿茵茵的树丛中的农家屋顶,不断地去搜寻那熟悉的炊烟,找寻那幸福的味道。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我在观风海“蹲点”,以技术指导的名义教农民种植杂交玉米和地膜覆盖技术。那时的观风海还是“老区”(1991年前威宁自治县辖14个区112个公社),区公所在“野鸡河”那个平缓的小丘上。每天我们总是一大早在区公所的食堂里吃些便饭,驱“11号步行车”直奔塘房、七里半、白沙和得胜坡(箐口村)一线指导农户种植高产玉米。1991年,观风海区建并撤后,这几个村隶属现在观风海镇管辖。那一年的夏天,一场冰雹将塘房村的地膜玉米打得七零八落,当地农民就说是我们的白色地膜反射到天上,引来冰雹,以后还是不要相信农业局的话,这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多年,不好解释。直到25年后,当我再次踏上这片黄土地,那绿油油的地膜玉米满山遍野,宛如一片绿色的地毯,我问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地膜玉米好不好时,他们笑问我到底懂不懂农业生产。
我笑笑,心在霎那间释然。
离开得胜坡时已是黄昏,车窗外依然还能看见村庄上升起的几缕炊烟,这是村庄最淳朴的风景,是诗人的抒情诗,是画家不可或缺的线条。正是有了那一缕缕炊烟那雾里观风海才使箐口村如此宁静、如此平淡、如此详和!使人平添一份亲情。
在雾里在炊烟下,有箐口村已消逝的历史岁月和乌撒的传奇故事,有农民新居有农民温馨的家园有雾里观风海云海有神仙般画景的新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