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谅了这人世的凉薄（外四首）
作者：哑木 时间：2015-05-18 阅读：210
一九八五到二零一五，我确信
生命已度过了三十个春秋
生下我的人，却已离去多年
暮年的心境，恰如喝多了的烈酒
一次次涌将上来。另外一些
化作泪水，从眼里悄然流出
如果老父亲，没有这么多折磨
如果孩子，已足以接受
生活给予的伤痛。我愿意将人生
重活一遍。只要生下我的人
不要过早离开我。
人世多艰辛，我接受下生命中
各种明枪暗箭，独自咀嚼
原谅了人世的凉薄。
春风吹过躲雨屯
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
春风从躲雨屯吹过
她吹过的地方，我都熟识
只是因为太熟，更多时候
显得陌生。而对躲雨屯陌生
是不好的。
春风也在你不愿意的时候
肆无忌惮地吹起
譬如在那高原顶端
一群老弱妇孺
本来就摇摇晃晃，春风一吹
他们在地里，更加东倒西歪
连栽种下去下去的庄稼
也摇摇欲坠，显得孱弱
而春风，对这些不管不顾
她吹过躲雨屯，一遍又一遍
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躲雨屯午后
雾气散去以后，阳光
未经耽搁
如期抵达躲雨屯。
兄长们在灶火旁，谷草边
三三两两闲谈，玩笑。
案桌上，新宰的年猪
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光泽
而树叶基本上落光了
鸟儿们在树上，叫声
此起彼伏。有喧嚣的味道
少年的口技，与它们差相仿佛
不知道是少年变了，还是它们变了
我负责吸烟筒，其他都不太理会
有昏昏欲睡的意思。
春风吹过那么多沧桑的事物
春风认识万物，她只轻轻一吹
那些表面枯萎，内心坚韧的树木里
漂亮的花朵就瞬间怒放
那些还睁着一双惺忪睡眼的小家伙们
更小的孩子，已经在悄悄孕育
甚至，那块冷冷的石头
也在蠢蠢欲动，有了热烈的想法
可是春风，它吹啊吹
吹得柳絮漫天飞，少年初白头
可我们还是如此陌生，她还不认识我
她那么急切地，吹开了万物
让天空打开翅膀，大地捧出黄金
我坐在春风之外，内心的热血
也在汩汩作响。
我想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可是春风，它只管吹
吹过那么多沧桑的事物
吹来那么多新鲜的气息
可是她不认识我。
好比我们，在如此美好的春日
依然陌生，依然素不相识
风自南来
风自南来，沿路将桃花吹开
龟蛇唤醒。甚至，都将那个裹得
严严实实的的人
敞开了胸怀，可是风
没有带来关于你的
丝毫信息。
这不是我喜欢的。尽管南风拂面
尽管风里，有着和暖的气息
甚至风声里，那些鸟儿
已经按耐不住，抖落了
旧日的痕迹，即将开始
崭新的生活。甚至我都听到了
土拔鼠在地里，筑巢的声音
风自南来，多少美好的事物
又一次获得了爱的新生
可是没有你，在这个春天
我依然只有，写下这些散乱的词句
恪守着一个人的悲喜。